“太后要在今天动手,逼皇帝退位,扶贤王登基。”沈昭宁的声音很平静,“父亲,您手里有三万兵权。太后需要您的支持——或者,您的沉默。”
沈崇的嘴唇在发抖。他看着沈昭宁,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
“父亲不必管谁告诉我的。”沈昭宁的语气不容置疑,“您现在只需要做一件事——调兵。”
“调兵?”沈崇的声音提高了,“调兵做什么?”
“勤王。”沈昭宁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太后造反,皇帝有难。镇国公府世代忠良,父亲难道要坐视不管?”
沈崇沉默了。
他的心中在激烈地交战。太后要造反,这是天大的事。如果他站在太后一边,万一太后成功了,他就是从龙之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但如果太后失败了——他就是乱臣贼子,满门抄斩。
“父亲,”沈昭宁看出了他的犹豫,声音更冷了,“您觉得太后能赢吗?”
沈崇一愣。
“太后虽然经营了几十年,但她的根基在朝中,不在军中。”沈昭宁的声音清晰而冷静,“禁军虽然有一部分在她手里,但京畿驻军的大部、北疆的边军、江南的水师,都不在她手中。而燕王——”
她顿了顿,看着沈崇的眼睛:“燕王在北疆有十万边军,只听他一个人的号令。太后拿什么跟燕王斗?”
沈崇的脸色变了又变。
“父亲,”沈昭宁的声音放缓了一些,“您不需要现在就表态。您只需要做一件事——按兵不动。不帮太后,也不帮皇帝。等局势明朗了,再做决定。”
沈崇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好,”他终于开口了,声音沙哑,“我按兵不动。”
沈昭宁点了点头:“多谢父亲。”
她转身走出了正堂。
春桃跟在后面,小声问:“小姐,老爷会听您的吗?”
“会。”沈昭宁的语气笃定,“因为他是个懦夫。懦夫最擅长的,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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