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储

昭平二年八月，萧衍珩下旨：立皇长子萧承安为太子。

这道圣旨在意料之中，但还是在朝中引起了一些议论。有些人觉得孩子太小，才两个月大，立太子太早了。有些人觉得应该再等等，看看孩子长大后的品性再说。还有些人——那些对沈昭宁不满的人——觉得皇后太强势了，皇帝什么都听皇后的，连立太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跟大臣们商量。

但萧衍珩一概不理。

“朕的儿子，朕想什么时候立就什么时候立。”他在朝堂上的声音冷得像刀，“谁有意见？”

没有人敢有意见。

立储大典在太和殿举行，仪式庄重而肃穆。萧承安被沈昭宁抱在怀里，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小太子袍，头上戴着一顶小小的冕冠——当然，是特制的，轻得像一顶帽子。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好奇地看着这个世界，嘴里发出“啊啊”的声音，小手在空中挥舞着，像是在跟所有人说：“我来了！”

文武百官跪在殿前，齐声高呼：“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萧承安被这巨大的声音吓了一跳，“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沈昭宁连忙哄他，轻轻拍着他的背：“不怕不怕，他们都是好人。”

萧衍珩在一旁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这小子，”他说，“胆子有点小。”

“他才两个月大，”沈昭宁瞪了他一眼，“你两个月大的时候，胆子能有多大？”

萧衍珩想了想，说：“我两个月大的时候，已经被立为太子了。我娘抱着我，我一声都没哭。”

“你那是傻。”沈昭宁毫不客气地说。

萧衍珩笑了，笑得前仰后合。

满朝文武看着皇帝和皇后在太和殿上斗嘴，面面相觑，不知道该笑还是不该笑。

王衡站在队列里，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他想起了一年前，沈昭宁第一次派人给他送匿名信的时候。那时他以为，这个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一定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政客。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居然是一个十五岁的少女。

而现在，这个少女已经成为了大梁的皇后，成为了太子的母亲，成为了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权者之一。

“皇后娘娘，”他在心里默默地说，“您是大梁的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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