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宁重新蹲下身,握着萧衍珩的手。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回应她。
“衍珩,”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你听到了吗?你不能有事。你不能丢下我和承安。”
萧衍珩的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说什么。沈昭宁将耳朵凑过去,听到了几个字——
“不……会……”
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春桃很快拿来了瓷瓶。沈昭宁打开瓶塞,将里面的回阳草粉末倒进碗里,兑了水,喂萧衍珩喝了下去。
然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一夜过去了。
天亮的时候,萧衍珩的脸色终于恢复了正常。他的呼吸平稳了下来,心跳也恢复了规律。李时安把了脉,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娘娘,陛下没事了。”
沈昭宁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发软。
她一夜没睡,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她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萧衍珩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下令彻查下毒案。
谁在御书房里下的毒?怎么下的?什么时候下的?这些问题,必须查清楚。
锦衣卫倾巢出动,将御书房翻了个底朝天。最后,他们在萧衍珩常用的茶壶里发现了毒药的残留——乌头碱被溶在了茶水里,萧衍珩喝了几口,就中了毒。
茶是福伯泡的。福伯是萧衍珩最信任的人,跟了他三十多年,不可能是他下的毒。但茶从泡好到端到萧衍珩面前,中间经过了很多人的手——烧水的小太监、送茶的宫女、在御书房门口值班的侍卫——每一个人都有嫌疑。
锦衣卫一个一个地审问,最后查出了一个叫小邓子的太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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