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衍之走在苏州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心中感慨万千。这里是谢长风待过的地方,也是祖母年轻时常来的地方。他走进一家茶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要了一壶龙井茶和几样点心。茶馆不大,但生意很好,坐得满满当当的。邻桌的几个老人在聊天,声音不高,但萧衍之听得清清楚楚。
“听说了吗?朝廷又要加税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叹了口气,皱纹像老树皮一样爬满了脸。
“加什么税?”另一个老人问。
“商税。听说户部的银子不够花了,要从商税上加。”
“加税有什么用?加来加去,最后还不是加到老百姓头上?那些大商人大世家,他们有办法逃税。加税加不到他们头上,最后倒霉的还是我们这些小商人。”
萧衍之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放下茶杯,走到那几个老人面前。
“老人家,”他行了一礼,“在下是从京城来的,想请教几个问题。”
几个老人看着他,有些警惕,但看到他态度恭敬,便放松了下来。
“公子请说。”
“你们觉得,大梁的税重吗?”
几个老人对视了一眼,然后那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开口了:“公子,说实话,税不重。先帝在的时候,把田赋减到了三成,老百姓的日子好过多了。但商税——商税虽然不高,但收税的人太黑了。本来只该收一成的税,他们能收三成。多出来的两成,都进了他们自己的腰包。”
萧衍之的脸色变了。
“还有,”另一个老人补充道,“那些大商人、大世家,他们有办法逃税。他们把货物挂在官府的名下,就不用交税了。我们这些小商人没有门路,只能老老实实地交。交来交去,我们的税比他们重多了。”
萧衍之沉默了。
他想起张廷玉说过的话——“太平太久了,官员们就会懈怠,百姓们就会安逸,军队就会松懈。”他想起赵刚说过的话——“军饷已经拖欠了两个月了。”他想起母后说过的话——“对百姓好的,就是对的。对百姓不好的,就是错的。”
“多谢几位老人家。”他行了一礼,转身走出了茶馆。
回到住处,萧衍之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了一封信。信是写给张廷玉的,内容很简单:“江南商税,弊病丛生。大商逃税,小商重负。收税官吏,中饱私囊。限你三月之内,拿出整顿方案。”
他将信封好,交给随从:“八百里加急,送回京城。”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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