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三年秋，萧衍之遭遇了一场暗杀。

那天晚上，他在养心殿批奏折批到深夜。批完最后一份奏折，他站起身，伸了个懒腰，准备回寝宫休息。刚走出养心殿的门，一支冷箭从暗处射来，直奔他的面门。

萧衍之的反应很快——他侧身一闪，箭擦着他的耳朵飞过去，“噗”的一声钉在了身后的门框上。箭尾还在微微颤抖，箭头上泛着蓝光——淬了毒。

“有刺客！”侍卫们大喊着冲上来，将萧衍之团团围住。更多的箭从暗处射来，两个侍卫被射中，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没了动静——毒发身亡。

萧衍之被侍卫们护着退回了养心殿。殿门关上了，箭还在“咚咚咚”地钉在门上，像暴雨打在屋顶上。

“陛下，您没事吧？”侍卫统领的脸色煞白。

“没事。”萧衍之摸了摸耳朵，手指上沾了一点血——箭擦过的时候，划破了一道小口子。他看着指尖上的血，眼神冷了下来。

暗杀持续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然后，外面传来了一声惨叫，和刀剑碰撞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一切安静了下来。

侍卫统领打开殿门，看到院子里躺着十几具尸体——有刺客的，也有侍卫的。锦衣卫指挥使站在尸体中间，手里拿着一把还在滴血的刀。

“陛下，”他跪下来，“刺客一共十三人，全部伏诛。但——他们的身份查不出来。身上没有任何标记，用的武器也是普通的刀剑，查不到来源。”

萧衍之看着地上的尸体，沉默了很久。

“查，”他的声音很冷，“查不出来也要查。朕要知道，是谁想杀朕。”

“是！”

暗杀的消息传遍了整个京城。朝野震动，人心惶惶。有人说是北狄派来的刺客，有人说是安南国派来的刺客，还有人说是朝中反对新政的大臣指使的。

萧衍之没有慌乱。他加强了宫中的守卫，减少了外出的次数，但并没有停止推行新政。“陛下，”张廷玉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暂停新政？等查清楚刺客的事再说。”

“不。”萧衍之摇了摇头，“暂停新政，就等于告诉他们——他们赢了。朕不会让他们得逞。”

他顿了顿，又说：“张爱卿，你知道祖父当年在北疆打仗的时候，最怕什么吗？”

张廷玉摇头。

“他最怕的不是死，是输。”萧衍之的目光坚定，“祖父说过，打仗打的不只是兵力，还有士气。一个不怕死的士兵，能顶十个怕死的敌人。现在，朕在跟那些反对新政的人打仗。朕不能输，也不会输。”

张廷玉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跪下来。“陛下，”他说，“臣誓死追随陛下！”

承平三年冬，暗杀的真相终于查清了。

刺客是安南国派来的。安南国国王阮文绍，对大梁的南海政策极为不满。萧衍之整修南海水师、增兵南海，让他感到了巨大的威胁。他决定先下手为强，派人暗杀萧衍之。如果萧衍之死了，大梁朝堂必然大乱，他就可以趁机吞并南海的岛屿。

锦衣卫顺藤摸瓜，查出了安南国在大梁京城的情报网络。这个网络经营了十几年，渗透到了朝中的多个部门，甚至有人在兵部和户部任职。

萧衍之看完调查报告，沉默了很久。

“安南国，”他的声音很冷，“朕没有找他们的麻烦，他们倒先来找朕的麻烦了。”

“陛下，”张廷玉小心翼翼地说，“要不要对安南国宣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