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浩亲自校铳口,冷喝一声:“放!”
前排的铳兵填装好火绳,齐齐扣动扳机,正在架设拒马的明军鸟铳兵应声倒地一片,剩下的明军慌忙举铳反击,却被交替后排的闯军铳手精准点名。
三段式射击如同不知疲倦的死神,将明军的火力死死压制在山坳里。
纪良率领着先锋军已经顺着陡坡落到明军的侧后方,这些士兵,左臂持有铁腕或者是盾牌护住要害,右手的短刀锋利如剃刀,专砍明军脚踝。
正在慌乱之中射击的明军猝不及防,纷纷被绊倒在地,随着后排涌来的明军乱刀砍死。
刘宗敏见状大吼着率军冲锋:“弟兄们,闯将亲至,援军已到,若是杀了主将连升三级!”
他一斧头劈开了明朝百户的头盔,顺着尸体挑向敌阵,撕开了一道口子。
李自成拍马带着亲卫军加入战团,宝刀翻飞如银龙出海,所到之处的明军无一不是应声倒地。
刘浩则是指挥着火铳队不断转移阵地,哪里有明军聚集就往哪里倾射铅弹,打着整个官兵的阵型七零八落。
“刘千户,中路的马大人已经阵亡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明军亲卫冲破火线,跪在千户面前,“反贼主力杀过来了,咱们被包围了!
千户望着漫山遍野的闯军,又看着自家将士被陷阱和鸟铳打得尸横遍野,突然拔剑自刎道:“我愧对左帅!”
主将一死,东路明军彻底崩溃,有的慌不择路的冲下悬崖,有的是被追上来的闯军一刀砍死,有的是逃跑的过程中被闯军铳兵给射杀。
最后只有几十个在后排的明军提前意识到战况不退,事先连滚带爬的冲下山才幸免于难。
夕阳西下,血染的山坡上,李自成拄着宝刀喘息,刘浩清点战果,此战共歼灭明军近1400,缴获甲胄120套,鸟铳320支,刀枪弓箭,数不胜数,自家折损不足三百。
“浩子!”李自成望着天空的残阳,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你这“凭你几路来,我只一路去”的法子,当真比什么都用。”
刘浩擦拭着噜密铳的枪管,慎重的说道:“这才只是刚开始,左良玉接下来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多派几路重兵前去收山。”
“趁着这个时间,咱们要火铳再多造一些,陷阱在设置的精一些,等他的兵力消耗不起,防守的时候,我们再想办法突围而出。”
刘宗敏豪爽道:“浩子,真按你的这么说,别说是左良玉,就算是关外的妖兵来到这里,他都得要有来无回。”
刘宗敏一句玩笑话,引得李自成哈哈大笑。
刘浩谦卑道:“刘大哥,你别夸的太过,这句话咱们突围的再说也不迟。”
纪良扛着缴获的明军大旗走来,旗面“左”字已被鲜血浸透:“弟兄们都饿坏了,咱们今晚就用官军的粮草庆功!
山风掠过,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和淡淡的硝烟,一线天和登陆山梁的尸体旁,闯军们扛着武器物资,背着受伤和死去的士兵。
这一次是李闯将所部第一次获得如此大的成就,他们的眼神之中透露出久违的快感。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