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贵叹了口气,说道:“穗儿这九年过得很平稳,不过她一直记着浩子你,还有你的一位熟人要来见你。”
说着,他朝船舱喊道:“穗儿,琼华姑娘出来吧,他们都在等你。”
琼华?她怎么也来了?按照时间线来说,不是应该嫁去大同的吗?
不等刘浩思考,舱门缓缓打开,两位姑娘走了出来。
一个穿着蓝色长裙,带着披肩的姑娘缓缓的走了出来,她的脸蛋已经褪去了九年前的稚嫩,反而更加的成熟。
旁边出现了一个穿着黄色的交领短袄,绿色的琵琶纹案的马面裙,细小的手臂还背着一个包袱。
她将把原本长长的头发束了起来,绑了两个小发,留在后脑袋的两边,脸蛋露出了婴儿肥,与九年前变化不是很大。
刘浩和纪良与她们对视,
想要说点什么,但又卡在喉咙里。
“浩子哥,良爷。”满穗率先向刘浩和纪良微微开口,“九年了,你们二位变得沧桑了许多。”
刘浩回复道:“是啊,九年时间,每个人的变化都不小。妹妹,你出落得越发标致,琼华姑娘也是风采依旧。”
纪良也跟着笑道:“是啊,当年的小丫头们如今都成大姑娘了。这九年,你们在扬州过的可好?”
满穗牵着琼华的手上了岸,眼眶微微泛红,说道:“扬州城倒是个好地方,做学徒九年,挣了不少小钱,我们开的家铺子,学影子戏,自己单干,有爹爹护着我们,找了个伙计活干,日子过得平稳许多。”
“嗯。”刘浩闻后,点了点头:“红儿,翠儿她们现在在扬州过得如何?”
满穗回复道:“红儿和翠儿他们已经嫁人了,是扬州的本地人,算是还有些小钱,现在在管理着戏馆子,琼华倒是没有嫁人。”
刘浩松了一口气,说道:“当年鸢老板那里,就数翠儿的胆子最小,如今他们两个人撑起管子,找了一个很好人家,倒叫人挺放心的。”
刘浩目光转向琼华,语气轻缓却藏着暗意:“琼华姑娘这些年在铺子和影子戏上耗了不少心力,如今日子妥帖了,也该寻个能搭手把日子理顺的人,总不能一直自己撑着,再耽搁些时候,倒叫人替你多挂心。”
琼华指尖悄悄绞着马面裙的褶皱,垂眸没接话,神色里掺着难辨的复杂。
满穗看出端倪,赶忙岔开话题:“浩子哥,琼华妹妹她性格灵通,总会找到一些合适的。”
“倒是您和良爷,这些年…仗打的很凶险吧?听说你们跟闯王打下了不少地方,可你们这身上的伤疤,看着都还疼着。”
满穗注意到刘浩身上的伤口,那是崇祯五年的时候尹三用烙铁给刘浩烫上去的。
刘浩看着自己伤口,故作一副安稳而又轻松的笑容:“打仗哪里有不流血的?前线那些弟兄有十个,九个都没有回来的,人活着就是大运,这点伤算不了什么。”
纪良也笑着附和:“小崽子,咱们爷俩命硬的很,阎王爷都不敢收,只要你良爷有把刀在,护着浩子,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事。”
“琼华,你也别光听小崽子问咱们,听良爷的,你能在扬州城抓住机会,经营一个戏馆子,也是一种真本事。”
琼华被点名,抬起眼,目光复杂地扫过刘浩,最终落在他脸上,欲又止。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了某种决心,低声道:“浩…浩爷,我…有些话,想单独同你说说。”
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隐在袖中的手微微攥紧。
气氛瞬间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满穗立马捕捉到的那份异样,他心思玲珑,立即笑着挽住满贵的胳膊,又朝着纪良眨着眨眼皮:“爹爹,良爷,浩子哥和琼华妹妹多年未见,兴许有些自己的要紧事得私下说说呢。咱们杵在这儿,倒显得碍事了。”
她接着转向纪良,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