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短短的时间里,明军源源不断爬上来,他们除了先爬上来的披上全套锁子甲外,大部分军士都是棉甲或者不披甲。
城头上时不时传来几声杀喊和惨叫,不时出现敌我双方伤亡,面对这些提前训练好,同样悍不畏死的闯军精锐,这些拼杀的明军心中涌起了一股寒意。
有些老兵意识到,这些闯军跟以往遇到闯军根本就不是一回事。
激战了一段时间,明军勇于登城的气势开始锐减,爬上城头的过程中时不时被垛口里的闯军火铳兵袭扰。
左勷用望远镜看着城头上的状况后,转身向孙传庭汇报道:“大人,将士的伤亡太大了,我们是不是要先做暂时性撤退”
“不——”孙传庭摆了摆手,说道:“再派上四旗队,顶上去。”
秦兵编制是以战旗队做单位,每个旗的战队是15000~20000军队,出动四旗的兵力那就不再与六万秦兵之下,这一次孙传庭是要把这一次攻城出征的兵力老本全部压上去。
“可是…督师大人。”左勷谨慎的劝说:“督师!此番攻城本是试探贼军虚实,如今已摸清其火铳、重炮部署!”
“再硬冲恐伤元气,不如暂且收兵整补,待摸清贼军薄弱处再图后计啊!”
他眉头拧成疙瘩,眼底满是焦灼——这几日强攻,明军伤亡已超出预期,再耗下去怕是士气会崩。
孙传庭脸色冷硬如铁,心中暗道:此时攻城在僵持阶段,再进一步的话,都有可能拿下,如果退,则这些军士们的牺牲都前功尽弃,贼军士气大涨,后续更难撼动!
他猛地放下望远镜,沉声道:“我意已决!谁先退缩谁便输了!
“传我令,攻城锤推至前排,盾车护其前锋,甲兵列成锋矢阵开路,火铳兵藏于盾后交替射击,城破之后,十日不封刀。”
左勷见他眼神决绝,知晓再劝无用,心中虽有不甘,却只能拱手领命:“末将遵命!”
台上的传令兵再次挥动号旗语,四旗战队再次出列冲锋。
前锋是甲兵和盾车一如既往的推进,在他们之后是两辆巨大的攻城车有十二个人推着,每辆攻城车周围有40名盾兵紧密的靠在一起,举着圆盾抵挡着从城墙剁口射来的火铳,而在这盾阵中间是20名手持火帽枪的士兵瞄准城头上方的垛口。
“砰——砰——砰——砰——砰——”
那些露头几十名闯军火铳兵被点射下城。
城头上的闯军炮手把弹药填装在弹口,点燃着30门红衣大炮和十二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膛的引线。
“轰~轰~轰~轰~轰~”
40多颗铁球呼啸着砸向明军阵中,顿时血肉横飞,盾车阵有十几辆盾车被开花弹轰成了碎渣。
一辆攻城车被三枚炮弹同时命中,木屑与残肢齐飞,推车的士兵瞬间化作血雾。
张大军蹲在墙垛里,左手拿着火帽枪,右手填装子弹和火药。
他稍微露出脑袋用枪杆上准星瞄准城下躲在盾车后面,露出脑袋的百夫长,枪身靠在垛口。
此刻的百夫长正在叫喊着他这一队的军士登上城头,全然不知道危险即将降临。
“砰——”
一颗弹丸从铳口射出,以每分弹道450步的优势精准命中这名百夫长的大脑,连头盔都飞了几步。
周围的明军看到自己的长官被杀无不露出惊愕之情。
张大军此刻已经弯着腰,悄悄摸到城头上另一个垛口,架起火帽枪瞄准在城头下一百步外一名在前锋被家丁守护着指挥两队甲兵架着两架云梯冲锋的百夫长。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