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人群中大约混入不少的刀枪兵和火铳兵，以及八十辆堆上沙包的明军小推车。

“快点，快点，你们这些刁民，贱民，再不走我就砍死你们。”

马背上的赵伍长挥动着鞭子一把抽到老张身上，老张年快六十，哪里能挨得了这一鞭子。

“额…”他闷哼一声，身体重重地倒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周围的村民们惊恐地看着这一幕，眼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人群之中，一名女子被双手双脚捆绑着对着老张大喊了一声：“爹，爹，爹”

已经嫁到白马寺的张大娘想要下意识的扶起老张。却被另一名军士用刀架着，喊道：“快走，别磨磨蹭蹭的，没见过死人啊！”

张大娘哭诉着泪水，这时老张畏畏缩缩站起来，对她喊道：“快走吧！好好活着，别丢了性命”

说着老张扛着疲惫的身子向着前方走去，张大娘哽咽在眼里，可事到如今有什么办法呢？

陈汉子在旁边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看，他后面的邓大用带着血淋淋的刀架着陈汉子。

“看什么看，快走，不然他就是下场。”邓大眼神飘了飘老张对着陈汉子恶狠狠的说道。

陈汉子看着邓大仿佛就像是要吃了他一样，旁边的两名刀疤脸军士上来就是给他一脚踹着他走。

毛三在邓大的后面，推着小推车，他看着眼前的悲惨的老张和陈汉子默默叹了一口气，心里头更多是想着如何完成这棘手的差事。

放下望远镜的李自成沉声看着这一切，默默不语，心里头百感交集。

张大军望着城下被驱赶的百姓，当机立断：“那些都是明军假扮的，到了射程范围就举铳射击。”

他一声令下，垛口里火铳兵反应迅速，手持噜密铳和鸟铳直刷刷的对准那些百姓。

“且慢”李大锤见状呵斥打断张大军的指挥，他质问道：“张大军，你这是干什么，下面确实是饿们的乡亲，饿们之前军中的规矩都忘了吗？”

“李营长，您现在能不能清醒一些，谁想下这种命令，我不知道伤天害理吗？”

张大军辞犀利的说道：“要是这个明军押着百姓到了城下，依靠百姓来攻城，就我们这种情况能守得住吗？到时候，就连城中的百姓也守不了一点。”

李大锤愤怒的说道：“咱们打天下就是为了让天下吃饱饭，哪有为了守城而要射杀误会乡亲的道理。”

李自成讲道：“李营长，莫要气血上头，张大军虽然难听，但所不无道理。”

李大锤惊讶的说：“闯王…你怎么也这般如此…”

李自成按住李大锤的肩膀，眼神凝重却语气恳切：“大锤，饿懂你的心！，可如今孙传庭用乡亲当挡箭牌，咱们为了这些乡亲放明军逼近，城破之后，洛阳数十万百姓难道要遭屠戮？”

“他是要逼咱们两难！咱们不能上了他的。”

李大锤眼眶发红，拳头攥得咯咯响，终究是垂下了头，声音沙哑：“闯王，饿……饿只是不忍心……”

“你不忍心，那谁想干这件事情？？”

李自成抬手指向城下，声音沉了几分：“你想想，若城破之后洛阳的百姓和咱们被明军押去开封、许昌，刘宗敏和芳亮难道要开门迎客，任狗官军长驱直入？”

“这…唉…”李大锤嘴唇哆嗦，眼中满是不忍，拳头攥得咯咯响，最终颓然垂下头。

李自成转头对张大军下令：“让火铳兵尽可能瞄准人群里带刀持铳的明军打！日后天下人要骂，这骂名我李自成一力承担！”

“唉，是。”张大军拱手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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