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激战了两三个钟头,秦兵大部已退出丘陵二里地,即将踏入前方谷道时,负责断后的预备队和三队秦兵突然停下脚步,迅速摆开一座重型大阵。
无数面铁盾向前铺开,组成一堵坚不可摧的盾墙,盾墙之后。
秦兵士兵们纷纷架起火帽枪和重弓,黑洞洞的枪口与冰冷的箭簇,齐刷刷地对准了冲锋而来的闯军。
“不好!”纪良瞳孔骤缩,立即勒住战马,高声下令,“全军停下!快停下!”
他麾下纪律严明的霸刀营前锋闻令急停。
然而,后面杀红了眼的其他闯军部队,不知前方情况,依旧惯性地向前冲。
“前面的怎么停了?”
“让开!别挡道!”
“冲啊!哎呦,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撞到我了?”
前后军阵顿时冲撞挤作一团,人喊马嘶声此起彼伏,不少闯军士兵被撞倒在地,随即被乱脚踩伤,原本整齐的冲锋阵型,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刘浩和牛二壮策马赶到纪良身边。
牛二壮疑惑地问道:“良团长,怎么突然下令停下?一鼓作劲杀进去。”
纪良面色凝重,马鞭指向前方那道突兀出现的矮墙防线,沉声对二人说道:“刘团长,二壮,你们看!这些官兵不跑了,反而原地结阵死守。”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谷道形如口袋,两侧丘陵虽不高,却足以藏兵匿炮。我等若贸然全军突入,恐中埋伏!”
刘浩眯起眼,仔细打量着前方地形和那道透着决死意味的矮墙,前面秦兵,火铳兵与弓兵严阵以待,眼神里没有丝毫慌乱,反而透着一股诡异的平静。
心中那丝不安骤然放大,本能的谨慎瞬间被点燃,
他沉声道:“此处八成是明军的口袋阵,说不定两侧的丘陵上,或者大阵的后头,都藏着明军的伏兵。”
“二壮,速传令后军变前军,中军与霸刀营殿后,全军徐徐后撤,退出谷道!要快!”
“得令!”牛二壮虽心有不甘,但对刘浩的判断素来信服,立刻调转马头去传令。
然而,三里地外的两座低山头上,明军早已悄悄摆好了火炮阵。
三十七门重型红衣大炮整齐排列,炮口以四十五度角齐齐瞄准谷道入口的方向,炮手们早已各就各位,蓄势待发。
夜不收队长牢八策马疾驰而来,对着炮兵统领刘狗娃高声汇报道:“不好了,刘将军!口袋阵里的贼军好像察觉到了不对劲,准备撤退了!”
刘狗娃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咬牙道:“跑?想屁吃吧!到了老子的炮口底下,还想活着出去?”他当即抬手,高声下令:“传令各部弟兄,准备开炮!务必将这些贼军全部留在谷道里!”
“是!”牢八立即翻身下马,快速传达刘狗娃的指令。
明军阵中的旗手迅速挥动开炮的号旗。
炮手们四人一组,动作娴熟地将开花弹和实心弹填入炮膛。
其中一名炮手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凑近炮尾的引火孔,点燃了引线。
“嘶——嘶——嘶——”
引线燃烧的声音在寂静的山头上格外清晰。
下一秒,三十七大炮同时轰鸣:“轰!轰!轰!轰!轰!”
一颗颗开花弹呼啸着从两侧山头射出,如同流星般坠向闯军阵地。
“炮击!是官军的炮!”
“玩的中计了,中计了。”
“妈的,那边用石头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