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长刀架在牢八颈侧，冷声道：“负隅顽抗，死！投降可留一命。”

牢八望着倒地的弟兄，刀刃抵颈的寒意刺骨，他缓缓垂下刀柄，沉声道：“我等愿降，我等愿降！”

“军爷，求军爷也饶我一命”

身旁那名夜不收见状，也扔了短刀，跪在地上。

王胜缓缓的下令道：“把他们绑起来。”

两名步骑兵快步上前，粗麻绳如蛇般缠绕，将二人反剪双臂捆缚结实，狠狠按跪在地。

王胜侧身坐于树干，长刀斜倚膝头，指尖轻敲刀柄，冷眸扫过二人：“明军先锋有多少兵力？主将是何人？火炮配置如何？主营扎在何处？老实交代，否则，哼哼。”

说着他拿出身上的小刀，用舌头舔了舔。

牢八脖颈微缩，不敢隐瞒，说道：“先锋兵估计有3万，配备十门佛朗机炮，先锋将军是刘狗娃。”

“大军是要从这里经过两侧丘陵攻打宝丰，我们是来勘测地形的。”

王胜问道：“地形图也该拿出来的吧？”

“就在五八那边，也就是你旁边那具尸体。”牢八给王胜使了使眼神。

王胜吩咐道：“张组长，从他身上搜一搜。”说着，他指着旁边死去的五八。

“是。”张组长拱手领命，走到尸体旁，左摸右摸

仅仅在片刻钟时间，他收到了一捆纸条，交给王胜。

王胜打开纸条看了看，里面的地图图形，说道：“画的还挺详细的，不愧是专业。”

牢八连连点头，说道：“是的，是的，我做这个事情已经好七八年了。”

王胜打量着牢八，饶有兴致地问道：“小子，我听你口音还是陕西本地人啊！”

牢八一听这话，顿时就来劲了：“是的，我是来自陕州的，军爷也是来自陕西的。”

王胜脸上堆起熟稔的笑，拍了拍膝盖道：“巧了！俺是米脂的，离陕州不算远，都是喝黄河水长大的同乡。”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愈发亲和，“可你说你世代务农，咋就偏偏投了官军，跟着孙传庭这些人欺压百姓？”

牢八被这同乡情谊暖得松了口气，苦着脸叹道：“军爷您不知道，俺打小就被人戳脊梁骨，村里财主家的狗都比俺金贵。”

“当兵虽说苦，可手里有刀有枪，村里那些以前鼻孔朝天的财主，见了俺都得点头哈腰，还能从他们手里撬撬些油水，这滋味，种地哪能比？”

王胜指尖摩挲着刀柄，眼神柔和了几分：“话是这么说，可刀枪无眼，打仗迟早要丢性命。”

“要是现在放你回去，安安分分种地，老婆孩子热炕头，不比提着脑袋当兵强？”

“种地？”牢八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军爷您说笑了！种地一年忙到头，交了赋税、给了地主租子，剩下的粮食还不够全家填肚子，遇上灾年更是得卖儿卖女。”

“当兵虽说险，可管吃管住，每几月还有一些军饷，运气好跟着军官捞点油水，比种地强百倍！官府剥削咱庄稼人，不当兵才是死路一条！”

王胜听着，只是淡淡笑着点头，没再接话。

他慢悠悠从怀中掏出一柄小巧的三眼铳，黄铜枪身泛着冷光，入手沉甸甸的。

他从腰间皮囊里捏出火药，缓缓填入铳管，动作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做得极为细致。

牢八瞅着那火铳，眼睛一亮，忘了自己的俘虏身份：“军爷，您这三眼铳可是好东西！瞧这工艺，怕是官造的上等货，比咱们那些粗制滥造的家伙强多了！”

王胜填好铅弹，缓缓抬起三眼铳，枪口径直对准牢八的眉心。那温和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冷得像冰。

牢八脸上的笑容僵住，瞳孔骤然收缩，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军爷，您、您这是干啥？咱可是同乡啊！俺都老实交代了，您答应留俺一命的！”

“同乡？”王胜冷笑一声，指尖扣动扳机，“助纣为虐、欺压乡邻的同乡，留着也是祸害。”

“砰——”

枪声在夜幕中骤然响起，硝烟弥漫。

牢八额角炸开一团血花，眼睛瞪得溜圆，带着满脸的难以置信，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旁边那名被俘的夜不收吓得魂飞魄散，瘫在地上连连磕头：“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俺就是个小兵，啥也不知道！”

王胜吹了吹铳口的青烟，语气恢复了平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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