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军顺利占领营寨后,立刻开始清理战场。
士卒们搬运着明军遗留的粮食、财宝和未被带走的兵器,脸上洋溢着胜利的喜悦。
一千名明军降兵被闯军用粗麻绳捆绑成一串,每十人一组,由两名闯军士卒押解着,低着头缓缓前行。
降兵们个个面如土色,衣衫褴褛,有的身上还带着伤,鲜血渗透衣物,脚步踉跄,生怕稍有不慎就被身后的闯军斩杀。
王胜策马来到纪良身边,脸上满是兴奋,咧嘴笑道:“良大人,这回咱们可发大财了!”
“营寨里粮草够弟兄们吃三个月,还有不少金银财宝和兵器,俘虏更是多达一千三百余人,其中还有不少会操炮的炮手!”
纪良闻后,哈哈一笑,拍了拍王胜的肩膀:“你小子,满脑子想着发财!这些物资财物必须如实上报,半点不能私藏,但弟兄们血战一场,哥哥绝不会亏待!”
“有功劳的弟兄,我自掏府库银两,每人赏五两,伤兵加倍,阵亡弟兄的家眷,再额外送十两抚恤金,绝不让弟兄们流血又流泪!”
“多谢良大人,属下明白!”王胜闻眼睛一亮,连忙翻身下马拱手躬身:“只是看着这么多战利品,心里实在畅快!这回全靠大人运筹帷幄,咱们才拿下营寨,斩杀明军近两千,缴获无数!”
纪良收敛笑容,神情沉了下来,认真回应道:“胜仗从不是我一人的功劳,是弟兄们顶着炮火、踩着冰血拼出来的。”
“没有他们舍命冲锋,再好的谋划也落不了地。”
他话锋一凝,“咱们的伤亡到底如何?如实说来。”
王胜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低声回道:“弟兄们伤亡三千有余,重伤者五百多,能再战的得休整几日。”
接着他叹气回复道:“只是可惜,狗官军主将贪生怕死,带着部分精锐骑兵跑了,我们几队步骑兵人马派过去,被官军夜不收拦截了,没追上。”
“主将跑了就跑了,弟兄们,苦战多时,再追下去,地理情况不明,恐怕会有埋伏,之后我们还有机会!”
纪良望着远处硝烟未散的战场,轻叹一声:“眼下最重要的是安抚降兵,清点战利品,其余人抓紧时间休整,后续还有硬仗要打。”
“得令!”王胜拱手领命,转身而去,开始安排后续事宜。
…
“好你个良兄弟,不听话军令出军20里,做斩首行动,打三次漂亮战。”
“不仅收获十门弗朗机炮和上百匹战马,还灭了官军的嚣张气,为全团提一提这低落的士气。”
刘浩看着纪良交上来了丘陵之战,拔出前锋军营寨歼灭一万多官军,来了不少精神气。
他把战报放到桌子上细细的阅览一遍。
壮牛讲道:“刘团长,良兄弟虽然获此大功,但也违反军中下令的规矩,不加以管束,军中必然会有人效仿,若处罚太重,又会变相打击军心。”
“嗯!功是大功,过也是过,此事要赏,但也要罚。”
刘浩沉声说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案上的战报,目光锐利如鹰,“良兄弟敢打敢冲是好事,可违抗军令私自出军二十里,这口子绝不能开!”
“罚他三杯烈酒,当着全团弟兄的面认个错,战后挨十军棍,算是敲山震虎。”
“并且密信告诉他,下次再想出战,必须提前上报,把军情、战术、兵力部署一一说清,经我点头方能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