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中军战场,早已成了一片血肉模糊的修罗场。
刘浩一马当先,青龙偃月刀所过之处,明军士兵人仰马翻,身后的铁人甲骑兵如同三把尖刀,狠狠凿进明军阵型里。
紧随其后的闯军步兵挺着长枪,顺着骑兵撕开的口子不断突进,将成建制的明军步兵小组冲得七零八落。
明军前锋的步卒早已被打得溃不成军,不少士兵丢了武器,转身就往本阵的方向跑。
可阵前的夜不收督战队早已列成一道人墙,
夜不收小队长手中长刀挥舞,厉声嘶吼:“临阵脱逃者,斩!敢乱阵型者,斩!”
刀光闪过,几个冲在最前面的溃兵瞬间被砍翻在地,鲜血溅了满地。
就在这时,一阵阵清脆的金属声响起
“铛—铛—铛—”
明军阵中的金锣声急促响起。
红白相间的中军大旗连续向后挥动三次,再左右交替挥动——这是明军标准的交替掩护、有序撤退的旗语。
正在死战的中军步卒看到旗语,瞬间有了章法。
带队的百户、把总立刻厉声下令,原本散乱的阵型迅速重组。
“前队变后队!盾阵上前!”
随着百户一声嘶吼,前排的刀盾手立刻转身,将包铁厚木盾连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死死挡在闯军的冲锋路线上。
刀盾兵身体死死顶住盾牌,脚下蹬着黄土,半步不退。
“火铳手!三排轮射!给我压住闯贼的势头!”
盾墙之后,三排鸟铳手立刻探身而出,朝着冲在最前面的闯军骑兵齐齐扣动扳机。
“砰~砰~砰~”
铳响连成一片,冲在最前排的十几名闯军步兵瞬间中弹,连人带马栽倒在地,后面的骑兵冲锋势头顿时一滞。
…
方亮的扎甲染上鲜红的血迹,他骑着马赶到刘浩身前汇报道:“团长,这帮官兵都是怂包,中军的左右官兵一打就退,四个小队之中,有三个已经被我们全歼有。”
刘浩点点头,高兴的说道:“弟兄们都是好样的,方亮你带四队铁人甲分散成两侧,将这两翼明军也给打退,我在中军全力冲杀。”
“得令。”方亮拱手回了一句
说完话后,刘浩眉头瞬间皱起,看着前面阻挡自己的盾墙阵。
他手中青龙偃月刀猛地向前一指,厉声嘶吼:“弟兄们
儿郎们,都给我冲别让他们跑了!给我冲!凿穿他们的盾阵!”
铁人甲骑兵立刻再次发起冲锋,马蹄踏得黄土漫天。
可明军的盾阵如同钉子一般钉在原地,火铳、弓箭轮番齐射,硬是将闯军的冲锋一次次挡了下来。
阵中旗手正站在高台上,再次挥动撤退的旗语。
可手中的青旗刚挥动两下,一颗呼啸而来的炮弹顺势砸来。
“轰——”一声巨响,旗杆瞬间被炸得粉碎。
旗手连同身边的两名传令兵,当场被炸得血肉模糊,碎肉溅了一地。
紧接着,坡顶的20门神威无敌大将军炮齐齐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
“轰!轰!轰!”
炮口喷吐着数丈长的火舌,一枚枚开花弹带着尖啸,如同陨石般砸向中军战场。
这开花弹落地便炸,弹体瞬间碎裂成数十上百片滚烫的破片,呈扇形向四周飞溅,威力远比实心弹恐怖数倍。
冲在最前面的闯军铁人甲骑兵首当其冲,一枚开花弹正好落在铁人甲骑兵队的正中。
“轰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