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这里安静的一片,道路两侧的芦苇荡丛林。
军士们都打扮好妆造,全身上下都披着一层芦苇制作而成的披风作为隐藏,头顶也也带着已经使用芦苇荡制作的帽子。
他们趴在地上,貌似与芦苇荡从融合在一处,手中的火铳瞄准前方,而后面的刀枪兵半蹲着伺机而动,在密林处的军士趴下来抱着蜂窝抱,随时等在一声令下。
猴子举着望远镜,念叨的说道:“方队长,去了也有一个时辰了,何时才能来啊!”
“在等等,马上就要来了,你下发下来听听是不是隐隐约约有种震动的声音?”
刘浩趴在地上听着手抚摸着地,耳朵贴着地面。
猴子听闻后,也开始半蹲下来,趴在地上耳朵贴到地面。
指尖先传来了极细微的麻意,紧接着,贴在地面的耳廓捕捉到了一阵沉闷又厚重的震动。
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嗡鸣,混着马蹄踏地的闷响与辎重车轮碾过碎石的轰隆声,从官道尽头遥遥传来。
那震动由远及近,一点点变得清晰、密集,连带着身下的黄土都微微发颤,身侧的草叶簌簌轻抖,连片的芦苇秆也跟着晃出细碎的声响。
分明是大队人马带着火炮辎重正朝着这边疾驰而来。
猴子猛地直起身子,半蹲在土埂后,擦了把脸上的草屑,压着嗓子急声道:“团长,声音越来越近了,过不了两刻钟就到咱们伏击圈了!”
刘浩缓缓抬起身,眼底闪过一丝锐光,沉声吩咐:“传令下去,让弟兄们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等官兵全进了伏击圈再动手,都趴在地上纹丝不动,抹除咱们的踪迹,谁也不许露头、不许弄出半点声响,惊了猎物,军法处置!”
…
转眼间,一炷香的功夫便已悄然溜走。
此时此刻,在那片繁茂葱郁、宛如绿色海洋一般的芦苇草丛深处,浓密得化不开的浓雾如同一层神秘而厚重的帷幕,将一切都笼罩其中。
然而,就在这片迷蒙混沌之间,若隐若现地浮现出了几道模糊不清的身影——竟然是一队正在疾驰而来的骑兵!
刘浩心急如焚,他紧紧地伏在地面之上,双手高高举起望远镜,瞪大眼睛极力向远处眺望。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那些原本朦胧不明的影像也变得越来越清晰可见。
只见方亮端坐在一匹雄健威武的战马上,手中紧握着一柄早已残破不堪、枪尖磨损严重到几乎无法辨认其本来面目
的梨花枪。
而跟随着他一同朝这边赶来的是365名铁人甲亲卫队士兵所组成的精锐之师。
这些军士们同样身跨骏马,他们身上穿着的铠甲虽然历经无数次激烈战斗的洗礼,但仍能看出大部分都已破损不堪,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刀砍斧剁痕迹。
更有甚者,一些军士的甲胄还被一两支箭矢击中并牢牢嵌在了里面。
“快,放箭,放铳——”方亮立即用左手勒住战马,调转马头,右手中的梨花枪朝着前举。
一声令下。
身边的铁人甲亲卫队军士,拉开身上的开山弓,搭起破甲箭。
“嗖~嗖~嗖~嗖~嗖~嗖~”
两波箭矢之下,前面325名骑马猛冲上前的夜不收军士被射下战马,哀嚎声惨,叫声不断。
紧接着,66名铁人甲亲卫骑兵举起火帽枪纷纷扣动扳机。
“砰~砰~砰~砰~砰~”
六十六颗铅弹裹挟着灼热的气浪,如同冰雹般扑向疾驰的夜不收队伍,明军骑兵本就借着马速冲得正猛,根本来不及躲闪。
前排的夜不收瞬间被铅弹洞穿了胸前的扎甲,鲜血从破口喷涌而出,一个个惨叫着从马背上一头栽落,战马受惊疯狂人立而起,将身后的骑兵阵型撞得七零八落。
两波枪击过后,又有近百名夜不收中枪落马,原本整齐的追击队伍瞬间乱了套。
部分夜不收被这突如其来的铳击打蒙了,慌忙勒紧马绳掉头就往回撤。
可那些杀红眼的老兵,看着闯军不过三百余人,哪里肯放,嘶吼着拍马继续往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