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翔挺胸应声，眼底满是笃定：“良大人放心！属下谨遵号令，布死合围之势，今日定叫这千余匪寇，有来无回！”
…
两柱香转瞬而过。
山道尽头人影攒动，千余名兵匪列队下山，缓缓踏入伏击圈。
匪众衣衫褴褛破败，半数士卒仅着粗布短衫、无甲护身。
唯有数十名亲信家丁身披破旧鸳鸯战袄，寥寥几名头领配着斑驳锁子甲，算是队伍中唯一的精锐。
全军军械简陋，仅头领贴身家丁配有数杆老旧鸟铳，其余匪众尽持砍刀、长矛、硬弓，军械参差，军纪松散，全然是残兵流寇作风。
队伍中段。
两名身披锁子甲的匪首并肩而行，沿途低声闲谈，满是怨怼与不耐。
左侧满脸虬髯的头领啐了一口尘土，沉声道：“寨主近来愈发偏执，伏牛山那伙匪寇盘踞险要，拥兵自保，向来不服咱们调度，拒不纳贡上供，何苦非要招惹这般硬茬？”
右侧面色阴鸷的头领长叹一声，摇头道：“谁说不是？咱们固守山寨、稳守地界便可，偏偏寨主好大喜功，执意要出兵征讨，平白给咱们揽下苦差事。”
虬髯头领眉头紧锁，继续说道：“不止如此，近日周边州县官府、闯军皆在清剿匪患，局势本就动荡，贸然出兵，一旦腹背受敌，咱们这点家底根本经不起损耗。”
阴鸷头领面露愁色：“可寨主心意已决，咱们身为下属，只能奉命行事。
“此番下山，一来是劫掠官道粮资，二来也是探探伏牛山那般家伙的虚实，只是前路吉凶难料啊。”
“依我看，纯属无用之功。”
虬髯头领满脸愤懑，“伏牛山匪寇据险而守，耗力难攻；更何况最近闯军剿匪比较紧、听黑风口一带的弟兄们说，他们战力凶悍，招惹谁都是自讨苦吃，遇到这些阎王，咱们只会白白折腾而已。”
阴鸷头领默然颔首：“多说无益，走一步看一步，只求此番顺利劫掠，早日归寨，莫惹祸端。”
二人各怀心事，带着匪众缓缓前行，全然不知四周山林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无数枪口炮口已然死死锁定了他们。
丘陵草丛深处。
王胜屏息凝神，望着步入核心伏击圈的匪众，低声请示：“良大人，贼匪已尽数进入射程，阵型松散、毫无防备，此刻开火便是最佳时机，是否即刻动手？”
纪良双目微凝，压下声音，语气沉稳笃定：“不急，再等片刻。待其行至谷口狭窄处，退路彻底封死再动手。”
“传令下去，虎蹲炮装填开花弹，全员火铳上膛。待炮击响起，全军齐射，一举碾压！”
“遵命！”王胜拱手领命，悄然传令各队士卒，全军瞬间进入备战极致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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