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轰轰轰轰轰轰”
震天雷在闯军阵中接连炸开,铁砂与碎瓷片四下飞溅,裹着火药的浓烟瞬间吞噬了前排的火铳兵。
不少士兵来不及躲闪,被弹片击穿胸腹,惨叫着倒在地上,鲜血顺着黄土沟壑蜿蜒流淌。
“嗖嗖嗖嗖嗖嗖嗖”
又一波漫天爆炸箭呼啸而至,箭杆上的火药竹筒在半空炸开。
“轰轰轰轰轰轰轰”
燃烧的火焰与毒针四散溅射,中箭的士兵浑身抽搐,口吐黑血,当场毙命。
短短一炷香功夫。
闯军便被炸死炸伤四百余人,被毒箭射死三百余人,阵前横七竖八躺满了尸体与伤兵,原本严整的火铳阵出现了几道细小的缺口。
“稳住!都给我稳住!”李翔厉声大喝,额头上青筋暴起,“前排举枪还击!后排填弹!”
“砰砰砰砰砰!”
闯军火铳兵强忍着恐惧,扣动扳机。
锥形铅弹呼啸而出,冲在最前面的三四百名明军骑兵应声落马,有的被当场射杀,有的摔下战马后,被后面疾驰而来的马蹄踩成肉泥。
但明军骑兵悍不畏死,依旧策马冲锋,手中的震天雷不断抛向闯军阵中,爆炸声此起彼伏。
“盾牌手!预备兵!上前列阵!”李翔见状,立刻高声下令。
中军传令兵高举黄底黑边盾牌令旗,用力向前一挥,打出“盾牌手推进、预备兵接应”的旗语。
九百余名刀盾兵立刻举着蒙了生牛皮的厚重盾牌,快步冲到火铳兵身前,盾牌挨着盾牌,组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钢铁壁垒。
紧接着,数百名预备兵抬着担架冲进阵中,动作麻利地将受伤的士兵抬到后方救治,阵亡士兵的尸体也被迅速拖走,阵前的缺口很快被填补整齐。
双方陷入了惨烈的对射鏖战。
明军骑兵分散在各处,一边策马疾驰躲避铅弹,一边拉弓放箭、抛射震天雷;闯军火铳兵则躲在盾牌后面,保持着三段式轮流射击,一排排锥形铅弹精准收割着骑兵的性命。
明军马队的震天雷威力巨大,每一次爆炸都能在盾牌阵上炸出一个缺口炸死炸伤数名士兵。
可缺口刚一出现,后面的盾牌手便会立刻补上,火铳兵的射击从未停歇。
半个时辰下来。
明军骑兵在正面冲锋中死伤惨重,已有两千余人倒在血泊之中,战马的尸体堆积如山。
闯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六百余名火铳手、刀盾兵与预备兵阵亡,一千余人受伤。
阵前的黄土早已被鲜血浸透,踩上去黏糊糊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哈哈哈哈!痛快!”李翔看着不断落马的明军骑兵,放声大笑,“刘团长给咱们配的新式火铳就是好用!这帮晋军再悍勇,也挡不住咱们的铅弹!”
“李百夫长!你看!”一名步骑兵组长指着前方,焦急地喊道,“官兵的马队又冲过来了!”
李翔抬眼望去,只见王小将军亲自率领一千余名精锐骑兵,再次朝着闯军阵中冲来。
他冷笑一声,厉声下令:“匹夫之勇罢了!全体都有,瞄准领头的,给我狠狠的打!”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枪声再次响起,冲在最前面的明军骑兵纷纷中弹落马。
王小将军挥舞着长枪,拨打着飞来的铅弹,依旧策马疾驰。
然而,在闯军密集的火力下,他的亲兵一个个倒下,短短片刻,又有七百余名骑兵被射杀,尸体铺满了前方的黄土。
“日他娘个球!”王小将军气得破口大骂,一口地道的晋北口音带着怒火,“这帮流贼使的甚鬼火铳?打恁远不说,劲道还恁邪乎!左良玉和贺人龙那两个狗日的把老子们坑惨了!”
“五年之前说甚闯贼火铳不多,大多是缴获的破烂,主力都是马队!”
“看看!看看!这哪里有甚马队?全是他娘的火铳手!老子这辈子就没打过这号窝火的仗!早知道是这光景,说啥也不让爹趟这趟浑水!”
他咬了咬牙,厉声下令:“弟兄们!别硬冲正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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