潼关城郊外的官道上。
纪良、王胜、李翔三骑在前,身后五千霸刀营列着长队迤逦而来。
行至城郭外三里处,纪良忽然勒住马缰,望着路旁连片的席棚皱起眉头。
只见官道两侧用芦苇席围出十几处隔离营,营与营之间相隔丈许,门口都立着木牌,写着“病患隔离区”五个大字。
营外支着十几口大陶锅,医官们戴着苍术浸过的棉口罩,忙而不乱地熬煮药汤,药气混着艾草的辛香飘出老远。
旁边的粥棚前排着长队,病患按次序领粥,没人拥挤喧哗。
士卒们戴着同款口罩,来回巡视清扫,路边的秽物、死鼠都被收拢焚烧,整条官道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积水洼都用石灰撒过一圈。
“这阵仗,是闹瘟疫了?”纪良眉头拧着,转头问身旁的王胜。
“回将军,闯王攻城之前,城里就已经开始传疫了。”
王胜沉声回道,“看这发病的势头,比咱们去年在开封府遇上的还重些。”
“估摸着是围城久了,城里缺医少药,又挤着饿肚子,疫气就散得快。”
纪良点点头,抬手吩咐道:“传令下去,全军弟兄都戴上口罩,营盘驻地每日熏三次艾草,饮水必须煮沸了喝。”
“开封那会咱们见识过这戾气的厉害,绝不能让疫病传到军中。”
“末将遵命!”王胜拱手应声。
李翔也在一旁附和:“团长放心,营盘会选在通风的高坡上,跟隔离区离得远远的,每日定时洒石灰消毒,断不会让疫病沾到咱们身上。”
“考虑的挺周到。”
纪良拍的拍李强的肩膀说道:“这件事情就由你来安排,”
他转头说道:“王胜,你带着一排步骑兵部队随我进城,剩下的人随李百夫长去扎营。”
…
二人催动兵马带着步骑兵进城,李翔则是带着大部队往西而去。
沿街的景象更是规整。
街边每隔几步就摆着一个陶盆,里面燃着艾草,青烟袅袅。
几名士卒拎着鼠夹沿街巡查,搜捕墙角的老鼠,收进专用的木匣里集中焚烧。
征兵报名处设在城门口的空地上,戒备却不严,反倒秩序井然。
报名的百姓按地上画的白灰线站着,人与人之间隔着一步远,没人扎堆挤靠。
负责登记的闯军排长戴着棉口罩,给每一个上前报名的百姓都发一块浸过药的棉巾,叮嘱他们捂住口鼻,登记完立刻领药汤喝。
百姓们也都守规矩,按着次序排队,虽人多却丝毫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