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到了,时值申时末刻,也就是后世午后四时。
延安城主府宴桌之上
刘浩,纪良,李天佑,方亮,牛二壮,壮牛六人都坐在一个大圆桌。
菜式皆是当地最朴素的家常陕味,质朴接地气。
案上主食是满满几大盆地道陕北面汤,汤底清亮温润,熬得浓稠适口,是本地粗粮细磨熬煮而成。
汤中浮着一颗颗手工搓制的鸡鸭肉丸,个头匀实,肉质细嫩,不似猪肉那般油腻,是军中宰杀闲置家禽精心剁泥搓丸所得,实属乱世里难得的荤味。
清汤肉丸之间,零星点缀着几簇新鲜青菜嫩叶,翠色鲜亮,冲淡了荤腥,衬得汤水清爽适口。
桌侧整齐摆着一碟碟现烙的菜夹馍,白面炕得微黄酥脆,外皮暄软,内里夹着腌渍小菜与凉拌时蔬,简单饱腹,是陕北百姓最寻常的吃食。
壮牛无奈的说道:“刘团长,当地物资匮乏,安置乡亲开垦荒地等做一系列工程消耗了不少钱粮。”
“下官实在是凑不出一些好的,这不整的一些丸子和一些面饼。”
刘浩笑着说道:“壮牛,老家的情况咱们也知道,把好一些的留给乡亲,未尝也不是件好事。”
壮牛陪着笑,脸上堆起几分无奈的神色,拱手哀叹道:"唉——就是苦了大家伙儿,一起陪咱们哥俩吃面饼。"
纪良却摆了摆手,拿起一块菜夹馍咬了一口,嚼了几嚼咽下去,神色坦然:"没关系。九年前,咱们四个——我、浩子、你、还有二壮——头一回搭伙干事的时候,吃的啥?”
“那是细糠掺麸子烙的黑面饼,硬得能砸核桃,泡在凉水里才能咬得动,尤其是进山的时候,吃上一口饱饭就算烧高香了,更别说是面饼了。”
“今日这桌菜,倒让我想起那时候的日子了,算是带着大家忆苦思甜。"
牛二壮连连点头,粗声粗气地接话道:"纪良兄弟说得在理!现在日子过好了,可不能忘了本啊。”
“咱们从商洛山一路打过来,多少弟兄连口饱饭都没吃过就倒在了路上,能坐在这儿吃碗面,已经是天大的福分了。"
刘浩微微颔首,目光扫过桌上朴素的菜式,语气平和却郑重:"二壮兄弟说得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