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问得温和,带着几分关心的意味,可张七八听在耳中,却如同惊雷一般。
他咽了口唾沫,颤颤巍巍地回道:"刘……老刘,我也不想啊……实在是被李德财、李永福那两个不成器的东西,给拉下了水。"
"哦?"
刘浩挑了挑眉,故作惊讶,"大善人还有失算的时候?具体是怎么被人家拉下水的,你细细说来。"
张七八定了定神,开始一五一十地讲述起来。
他说,五年前,是李永福、李德财兄弟俩先找到他,说陕北荒年多,弃婴无数,不如合伙开个育婴堂,既能积德行善、博个好名声,又能从中谋些利。
他当时被说动了,出了大半的银子,将育婴堂开了起来。
可开了之后才发现,育婴堂根本就是个无底洞——收养的孩子越来越多,口粮、医药、人工,样样都要银子,进项却寥寥无几。
不到两年,育婴堂便亏空了上千两银子,濒临烂尾。
就在他焦头烂额之际。
李家兄弟又给他出了个"主意"——将那些养不起的孩子,转手卖给需要的人家,既能回笼资金,又能给孩子找条活路。
他当时被债务逼得走投无路,便糊里糊涂地应了下来。
谁知这一脚踏进去,便再也拔不出来了。
李家兄弟越做越大,路子越来越野,到后来竟跟鞑子搭上了线,把孩子往关外送。
他见势不妙,想要抽身,可李家兄弟手里攥着他的把柄,他根本脱不了身。
好在他收尾收得快,育婴堂一关,账册一烧,大部分证据都销毁了。
手里这批存货,本想着赶紧联系王队长转手,换了银子便远走高飞,谁知刚交易就撞上了刘浩的人。
说到这里,张七八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不瞒老刘说,李家兄弟二人,其实是我一手扶持起来的——我的正妻李氏,就是他们俩的亲姐姐。”
“姐夫帮小舅子,本是人之常情,谁知这两个狼心狗肺的东西,竟把我也拖进了这万丈深渊。"
这番话说得情真意切,既客观陈述了来龙去脉,又巧妙地将主要责任推给了李家兄弟,自己则成了被蒙蔽、被裹挟的受害者,高情商之处,可见一斑。
刘浩听完,不置可否,只是淡淡一笑:"想不到你这个人还挺重情重义,确实在情理之中。"
张七八听到这话,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感觉刘浩话里有话
刘浩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和沉重:"今天我来,就是想跟你聊一聊他们兄弟俩的事情。”
“希望你能联系上他们,劝他们早日回头,也算是将功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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