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一行人,出了窑洞,沿着山沟,朝着镇川堡方向进发。
路途中,刘浩顺便视察了米脂整个北部边疆、长城地带的堡垒建设情况。
米脂的马场,不多,就只有两处,而且规模都不大,每处只能放养两百匹马,加起来不过四百匹——在这苦寒的边地,草料不足,养马实在是个难事。
剩下的,都是些哨所和卫所,防御能力也是大差不差——小堡垒,驻兵五十人,配备两座虎蹲炮。
大堡垒,驻兵两百余人,配备一架佛郎机炮和两架虎蹲炮。
部署的兵力,大多都是预备兵,每个堡垒估计在四层或者是一半以上的人能够批假,而且批的全是皮甲或者棉甲。
预备兵平日里屯田、操练,战时上堡垒防守。
这些堡垒的位置,都是精心挑选过的——专找那些有水源、有可开垦土地的地方修建,堡垒建起来之后,士兵们就在周围屯田、种粮,自给自足,既解决了粮草问题,又巩固了边防。
这便是刘浩定下的"以堡养兵、以兵护田"的方略。
…
一行人走了约莫一个时辰,终于来到了镇川堡附近的山沟里。
这地方,是一片草原温厚地带——好歹还有一片稀疏的树林和野草,比起之前那片干旱的焦土,要好得多了。
山沟里,有一条小溪,溪水虽然不大,却清澈见底,潺潺流淌,给这片苦寒的边地,添了几分生机。
果然,在山沟的深处,发现了一处废弃的矿场。
矿场的入口,是一个黑乎乎的山洞,洞口周围,散落着许多矿石和煤块,还有一些锈迹斑斑的铁镐、铁铲,显然是当年开采时留下的。
洞口上方的岩壁上,依稀还能看到刻着的字,只是年代久远,风化得厉害,已经模糊不清了。
此时,当地的预备兵,在一名排长的指挥下,已经开始了清理工作——几十名预备兵,有的拿着镰刀、锄头,在洞口周围清除杂草、灌木;有的拿着铁锹、箩筐,在清理洞口堆积的碎石和泥土;还有几名士兵,举着火把,小心翼翼地往洞里探了探,查看洞内的情况。
那名穿着皮甲的排长,站在一块大石头上,扯着嗓子,指挥着众人干活:"左边的,把那堆杂草清了!右边的,把碎石子装筐里抬走!洞口的,小心点,别塌了!都给我麻利点!"
他虽然只是个预备排的排长,可指挥起来,有模有样,条理分明,显然是经过了正规训练的。
刘浩走到洞口附近,蹲下身,从地上抓起一把土壤,放在掌心,细细地揣摩着。
这土壤,湿润、松软,带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气息,握在手里,能攥成团,松开手,也不会立刻散开。
他在陕北勘测了这么久,还是为数不多,发现这么湿润的土壤。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对小张说道:"小张,你找的确实是一个好地方。”
“这个地方,不仅适合挖矿,而且还适合养马、种植。有溪水、有沃土、有树林,是块宝地啊。"
小张挠了挠头,憨厚地笑了笑,说道:"大人,您带我们来视察,下官怎么能不尽心尽力?这块地方还是一个小分队,先报告给我的。"
刘浩笑了笑,又问道:“哪个小分队发现的这处矿场?你把带队的人叫来,我要见见他。"
"是,大人。"
小张拱手领命,转身朝着矿场那边跑去。
片刻之后,一名穿着粗布短褐的年轻什长,带着九名士兵,推着两辆独轮车,走了过来。
每辆独轮车,由四名士兵推着,车上满满当当的,装着矿石和煤炭。
小张连忙介绍道:"小王,这位就是刘团长。"
那名什长小王,连忙放下车把,上前一步,拱手行礼,声音洪亮:"下官什长王二柱,参见团长!"
他身后的九名士兵,也纷纷放下车把,齐齐拱手:"小的参见团长!"
十个人,动作整齐划一,态度端正,上下礼仪有序,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老兵。
"各位弟兄,免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