赌坊之中人声鼎沸。
“都不许走,看爷赢下这一把!”
正在大呼小叫的是一个身穿锦袍的短须青年,看上去二十五六岁,正是当朝英国公的长子张之极。
新开这家叫“博彩馆”的赌坊邪性的很,东厂的人在京城到处砸人赌坊,不少人都歇业避风头了,唯有这家顶风作案岿然不动,傻子也知道有宫里的背景。
虽然赌客们没有别的选择只能来这家玩,但这也有许多别人没有的玩法,颇为新鲜。
张之极体验几日之后,立马迷上了这种叫做二十一点的新玩法。
主要是输赢都很快,很合他的胃口。
他面前的荷官在自己面前发了一正一反两张牌,又在他面前摆了两张正面向上的。
庄家陪着笑问道:“小公爷,您现在十四点,还要么?”
张之极不假思索:“要!”
庄家又给张之极发了一张——三!加起来就是十七点!接近极限了。
正常人到这就该停了,但庄家还是例行一问:“还要么?”
“要!”张之极咬着牙吐出一个字,惹的旁人一阵低呼。
又一张三!二十点!
围观的人赶紧马屁奉上:“不愧是将门虎子啊!”“胆魄惊人啊!”
“开牌!”张之极嘿嘿一笑。
庄家的明牌是初四,掀开暗牌后是初九,加起来十三;
略一思索之后,又给自己加了一张。
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惊呼,初八!加起来二十一点!
“我艹!你是不是出千啊!”张之极混不吝的脾气一涌,站起来就要打人。
庄家连连摆手:“小公爷,上一把您就这么说,这把牌可是您亲自洗的啊!”
张之极没了理由,骂骂咧咧了几句,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
……
……
“噫!我中了!”
人群中蓦然爆发出一阵更大的惊呼!
正在生闷气的张之极抬眼望去,发现竟是那个连抽三牌的桌子。
——有人中了那十万两?
张之极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毕竟是世家弟子,脑子比别人要聪明一些,略微一想就知道这玩意太难了,纯骗钱啊。
看清楚中奖的人,张之极不淡定了,居然是自己认识的人,宣城伯卫时泰。
这哥们刚才门口遇到张之极还招呼:“一起玩这个呀!”
张之极:“傻鸟才玩,要送钱你去。”
那张桌上发牌的荷官笑容有些不自然,手往袖子里拢了拢,往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哎哟恭喜贵人恭喜贵人~”
王之心不知道从哪里转了出来,当着众人就对卫时泰一阵道喜,“十万两现银,您是叫人来取?还是本店送去您府上?”
卫时泰还没有从懵逼中清醒过来,下意识地回了一句送过去吧。
王之心一招手,随从鱼贯而出。
一箱箱白花花的五十两官锭银子流水般抬过来给卫伯爷过目,出门就装上早已准备好,绑着大红花带的马车,旁边还有人高声报账,生怕别人听不见。
真给十万两啊?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起来。
大家都是北京城的纨绔子弟,这新闻不出三天就能传遍全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