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蒙古高原上很难形成大一统的势力？

因为中原的首领在手下人多了之后可以扩建城墙，保护自己的基本盘；但游牧民族对水草的依赖让他们无法真正聚居在一起，实力越强大，手下民众越多，分的就越散。

——这就让保护自己牧群的难度成几何倍数上升。

而攻击永远比防御容易，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所以当一个部落强大起来之后，周边的小部落都会想来抢一把；除非真的能像成吉思汗那样百战百胜，靠赫赫威名震慑住各部，否则就只能是疲于应对，没办法把雪球滚大。

如今的林丹汗就面临这个问题，大明天子来到草原之后，根本没有按照中原的战法集结兵力和他会战，而是分兵到处劫掠。

而林丹的盘子是靠他的黄金家族后裔的身份撑起来的，根本挡不住群狼环伺。

这很快造成了雪崩效应，其他人纷纷思索起来——

他们抢，我不抢，那我不亏了？

干！

越来越多的部落加入了这场盛宴之中，察哈尔部需要应对的方向越来越多；虽然偶尔能打几个胜仗，但根本挡不住这股风潮，只能如同洋葱般被一层层剥掉。

……

……

宰赛给崇祯带来了一个消息，林丹汗的大军迁延数日，终于做出了决策。

——往归化城去了。

这让崇祯有些意外，他原本的预期是林丹汗被四面出击的麻雀战搞崩心态，只能回头攻击三十六家的闪电湖大营，然后自己可以依托白杆兵和龙骧左卫龙骑兵在那里打一场会战。

没想到这家伙心态……似乎崩的太过了，直接冲着比他还弱的顺义王去了。

想想也合理……欺软怕硬嘛。

崇祯思索了一会，首先询问随军的梁廷栋：“你怎么看？”

梁廷栋笑道：

“虎酋应该是知道了您亲临草原的消息，所以既不敢回头一战，去大同也没有意义了。”梁廷栋分析道，“如今他的选择只有归化城，拿下那里，他才有可能重整旗鼓。”

“不过臣以为，此乃自取灭亡之道！他若是回头一战，兵力与我方相当，还有几分胜算；但他竟然还是要去招惹右翼各部，简直是嫌自己的敌人不够多。”

“只要陛下大军前往，做出救援顺义王的姿态，则右翼各部景从，虎酋插翅难飞矣！”

崇祯点点头，虽然自己联合三十六家在林丹汗屁股后面一通烧杀抢掠，逼的他没来得及去祸害大同，但历史还是沿着原来的轨道顽强的前行着。

那就接着打！不干掉林丹汗，蒙古各部就不会真正归心；不经历一场恶仗，大明皇帝的威压也没法在草原上真正树立。

想到这里，崇祯环顾身前众人：“苏布地首领、宰赛首领，可愿随朕救援归化城？”

“您长剑所指，就是我们战斗的方向！”蒙古首领们大声回应，后面的蒙古骑士们也高声呼喊起来。

崇祯满意地点点头：“好，尤世威！”

“末将在！”

“立刻将缴获的物资人口送回闪电湖，然后带曹变蛟的龙骑兵一起过来！”

“遵旨！”

……

……

曹变蛟赶来汇合之后，大军向归化城方向前进。

经过几天的行军，大军抵达归化城附近，并听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

——林丹汗已经占据了归化城，原归化城主，土默特部首领，大明册封的顺义王卜失兔，被杀了。

……

大明册封顺义王也是个传奇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