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请皇上三思。”

随着周道登的解释，崇祯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诛九族就是只杀亲戚，夷三族看着小，但是可操作空间巨大，动不动把认识的人全都干掉。

他看着周道登那张诚恳的脸，心里冒出一个念头。

夷三族太多，诛九族感觉有点少。

——要不咱折中一下，夷个九族？

想了想，崇祯还是没把这句话说出口。

怕把老头吓死。

“既然阁老这么建议，那朕就应阁老所请，诛他们九族好了。”

崇祯就坡下驴，怜悯地看了周道登一眼。

——让你话多，明天报纸上就是你建议皇帝诛人九族的消息。

谢谢你把这锅背了嗷！

周道登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脸色非常难看。

想了想，周道登赶紧补救道：

“陛下，此八人伤天害理，死有余辜；但九族之中，应该也有不知情的人，当可用祸不及家人之说；请陛下宽恕一二，也好……莫在史书上留下个诛九族的一笔。”

崇祯活动了一下手臂，淡淡道：“祸不及家人的前提是惠不及家人，他们吃的穿的，都是大明百姓的血汗，是辽东军民的冤魂。”

“不过你说的不错，朕也不想留个诛九族的名声。”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是不能说，比如杀了他们全家，但留一两个，那就不算诛九族。

你看朱棣多聪明，杀了和方孝孺有关的八百多人，远远超出了诛九族的人数；但留了几个不太相关的亲戚，后来还有人帮他说话说咱永乐大帝没有诛九族。

“你可以去查一查，若有从无来往的亲戚，可免，其他人一律陪斩。”

“参与走私各家家主，剥皮萱草；官员之中凡获建州敕封者，凌迟。”

周道登终于舒了一口气，赶紧道：“臣领旨，谢陛下天恩。”

……

……

说完人犯的处置，崇祯让周道登坐下，翻着账本说道：

“三镇暂不废除，但宣大以后不设总督了。”

在皇帝的打算中边军是要全部废除的，但一下子动作太大了，还是慢慢来吧。

“但按咱们之前讨论的，一部分精简卫所，一部分编练新军；秦良玉会留在这里主持此事，但她不是山西总兵，而是暂驻此地的，新的野战军团长。”

“至于山西……让天津巡抚黄运泰先过来顶着，其他的事情回京后再议吧。”

“查抄的田地就地分配，金银珠宝和鸡零狗碎的东西运回京城，粮食……分成四份，一份留在山西，一份送去河南……那也在受灾，一份运回京城赈济附近的灾民；还有一份……朕要带去陕西。”

“遵旨。”周道登皱了皱眉，“陛下，臣还是想劝您回京城……毕竟国不可一日无主，陕西……让当地官员处理就是了。”

周道登来的时候顺便带来了朝廷收到的最新消息，说陕西白水王二造反，已波及十余县。

崇祯心说你们这消息可真够慢的，如今已经是崇祯元年九月，别说王二，王嘉胤高迎祥这几个人都要冒出来了。

崇祯摇摇头：“你看看山西这烂摊子……官商勾结，糜烂至此！陕西的官员能不能用还不知道，朕要亲自去看看，不然实在难以安心。”

“是。”周道登知道皇帝心意已决，也不再多劝，“那……那三位？”

“嗯，朕知道，走之前会处理的。”崇祯冷漠地说道。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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