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
一个穿着府军卫军装的青年手持训练用的木枪,直挺挺地向张之极刺来。
“来的好!”张之极冷笑一声,侧身躲过枪头;欺身向前,想趁对方没来得及收劲之际,冲进他的攻击盲区。
但那青年竟然防着了这一步,抬脚踹向张之极的膝盖。
张之极脸色一变,顺势滚倒,以一个看上去较为狼狈的姿势滚进了青年身前。
他借着惯性一跃而起,一刀柄撞在对方的小腹上。
青年吃痛后退了几步,丢下长枪:“我输了。”
围观的众人纷纷哄笑起来:“还是小公爷技高一筹!”
张之极瞪了旁边一眼:“工作的时候称职务!”
“是,张营长!”众人赶紧肃然道。
张之极点点头,看向那个刚被他击败的新兵:“还行,有进步。”
“既然没打过,乖乖去跑十里地吧。”
“这里是府军卫,太祖皇帝时期的第一强军;你们的祖上大多都在这座校场上流过血汗,咱们也不能堕了他们的威风,明白吗!?”
“什么狗屁龙骧左卫,不过是仗着成军早一些,跟着陛下出了风头;等我们编练成军,一定要把他们比下去!”
“是!”众人高喝道。
张之极让副手带着大家继续训练,自己悄悄溜到了一堆器械后面——这里不知道是谁堆放的,留了一处内部的空隙,正适合训练的时候躲懒。
他一走进,发现这里居然有人了。
“他妈的,杨三思,怎么又是你!”张之极小声笑骂道。
杨三思如今是府军卫三营营长,和张之极平级,自然不怕他,笑道:
“行了,咱谁也别说谁——尝尝!”
杨三思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酒壶递了过去。
禁军中自然是禁酒的,不过对军官们来说查的不是很严;张之极眼睛一亮,赶紧接过来吨吨吨灌了一大口。
他古怪地看着杨三思:“兄弟,你现在好歹是个营长,放出去也是个游击将军的级别了,怎么还喝这种劣酒。”
“是我做哥哥的不是,下次沐休你来我府上,我请你喝好酒。”
杨三思摆摆手:“将就吧,这是叶家的酒,不喝白不喝。”
说起这酒还有个有趣的故事,来自御用监的供应商,西直门外的叶家酒坊。
自从被皇帝指点了制作酒精之后,叶家酒坊的生意立刻红火起来;马鲸三天两头的派人催货,工坊的规模一扩再扩,还是供不应求。
但这叶掌柜也是个轴人,始终不肯放弃自家的酿酒老本行;他知道自家酒不好卖,所以干脆想了个歪招。
——送!
马鲸找他订购了一百坛酒精,在交付的日子,叶掌柜慷慨的表示饶您一百坛自家的“春叶醉”,不收钱,算赠品。
马鲸哭笑不得地拉着几车酒没处处理,随手送给了勇卫营。
路上招摇过市,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难道真是我们的品位不行?没见禁军都爱喝这酒么?
原本禁军里也是骂声一片,但跟随皇帝北征草原的那批人回来之后,说叶家生产的酒精是治疗伤口的仙药,涂上一点就不怕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