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磷加桐油约等于燃烧弹，硝酸钾加白糖约等于大伊万，这是每个穿越者都应该记住的公式。

但崇祯第一时间并没有往军事方面去想，而是想到了另一个用途。

种地就用金坷垃，无非就是氮磷钾。

数千以来农夫们在地里用的各种肥料，本质上就是在给庄稼提供这三样东西。

人畜粪便里有氮，尸骸骨骼里有磷，草木灰土里有钾。

如果能在大明搞出这三样东西的提纯和制备，既可以打开化学的大门，又可以让粮食产量飞跃一个巨大的台阶。

不过——这当然不是穿越者一拍脑袋就能弄出来的。

氮肥肯定是不用想了，因为氮肥约等于氨水，氨水约等于氮气加氢气加高温高压环境再加催化剂。

以明朝的技术条件来说……找两块铀矿来表演个手搓核弹都比这容易。

钾肥相对来说简单一点，不过明朝人常用的草木灰中蕴藏的是碳酸钾，真正的好化肥应该是硝酸钾。

但问题是硝矿……不好找，最近的大硝矿在新疆吐鲁番，远一点的在他妈的智利。

崇祯听说过土法制硝，但他也不知道具体的方法，而如今皇宫里的这场表演，说明有人已经把这土法制硝给弄出来了。

磷就更简单了，大明这时候已经有人弄出了简单的磷肥，虽然和崇祯想象中的白磷在纯度上天差地别，但技术原理是相通的。

所以皇宫里上演的这一出装神弄鬼本身并不让崇祯动容，背后那个能搞出土法硝酸钾和白磷的人，绝对是能抵得上十万雄兵的人才！

……

……

方正化雷厉风行，立刻派人封锁现场；但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没有查这种鬼蜮伎俩的经验，于是直接来到了东厂。

与外面传如同鬼府不同，东厂坐落在皇城角落，平平无奇，甚至有点温馨的院子里。

“方公公，您这边请。”

一个小宦官引着方正化，没有直入东厂大堂，而是绕过主厅来到后院。

后院中，一棵参天的银杏树亭亭如盖；一个老人正坐在树下喝茶，正是魏忠贤。

“厂公安康否？”方正化过去和魏忠贤没什么瓜葛，但毕竟老魏大名鼎鼎，皇帝对他的态度也不像是厌弃反而隐隐有种保护之意，所以方正化不敢怠慢，恭敬地行礼道。

魏忠贤正拿着一卷书册在看着，见到方正化之后笑了笑：

“方公公……稀客，怎么有空来咱家这小庙了？”

“快坐，上茶。”

方正化坐下，打量着这位曾经权倾朝野，翻云覆雨的九千岁。

皇帝一直没取消魏忠贤不许离开东厂的禁令，老魏也乖乖听话，大半年没有出过门了。

换了一般人，也许会因为失去权力而心生怨苦，但老魏显然不是一般人，他已经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

就是皇帝教他的——把自己名声掰回来。

如今的东厂被剥夺了抓捕刑讯的权力，但监督查访的职能还在；东厂四处查探，专门找民间的冤情，咱家帮你们告状去！

这刁钻的法子匪夷所思，但老魏欣然接受，不为别的，就为让那些骂他的清官们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