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内,炭火正旺。
御用监掌印马鲸和御用监旗下的十几位大珰头齐聚一堂,屏息凝神地等着皇帝发话。
皇帝早就说过要在年终的时候汇总各自的经营结果,论功行赏;他们辛苦了一年,都不想在年终御前会议上被别人压一头。
今天,终于等到了汇报成果的日子。
让人意想不到的是,皇帝居然在养心殿摆了两排桌子,每人面前都有名牌和茶水,让他们坐着等候回话;这让这些一辈子伺候人的奴婢们感动不已,呼吸都不敢大声。
审计监掌印李行素带着几个手下坐在桌案后面,笔墨纸砚备齐,做好了记录的准备。
棠儿轻手轻脚地将茶杯放在崇祯和两位皇后面前,皇帝轻咳一声:“开始吧。”
张嫣周婉两位皇后坐在皇帝身边,自然不可能和那些宦官宫女一样回话,她们的贴身大丫头走到皇帝阶下,先后禀报道:
"纺织厂本年营收八十六万两,支出五十四万两,净利三十二万两。"
"玲珑阁营收五十三万两,支出三十三万两,净利二十万两。"
崇祯微笑着点点头:“二位辛苦了,从利润里拿出一成作为你们的分红,再拿一成赏给手下人吧。”
两位皇后觉得自己居然能赚出这么多钱来,也觉得与有荣焉,喜滋滋地站起来谢过皇帝。
下一个是西厂海运海贸集团的曹化淳,这位原本富态的大宦官如今面容黝黑,身形消瘦如刀。
"奴婢这里……本年营收二百九十八万两。支出一百二十万两,净利一百七十八万两。"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抽冷气之声。
曹化淳继续道:
"共发船六十八艘次,其中三艘在琉球海域遇风沉没,折损船员一百二十人。
另在日本平户、长崎开设商馆两处,出售生丝、瓷器、药材,运回白银、铜料、硫磺。。。"
崇祯凝视着这个几乎脱形的臣子,心下暗笑。
他原本以为第一年曹化淳要花不少钱在买船雇人上,不会这么快开花结果。
结果他和毛文龙相互配合,一个借助厂卫在江南一带暗查走私的路线,一个带着东江水军上门堵脸;江南的走私船几乎刚离开沿海就遭到绞杀,这些船也就被二人平分了。
皇帝轻声道:"你以后和三宝太监一样称臣吧,阵亡船员抚恤加倍,其子女由西厂供养至成年,送进国子监。"
在曹化淳之后,王之心和褚宪章也依次禀报,赌场赚了八十万两,一如既往的暴利;兵工厂亏了七十多万两,一如既往地亏的裤子都不剩。
看着满面愧色的褚宪章,崇祯笑着安慰道:
“和你说过很多次了,兵工厂亏的是银子,赚的是将士们的命。”
“一会从内帑这里拿五万两银子,当奖金发下去。”
褚宪章谢恩坐下之后,马鲸不由精神一振,崇祯也换了个坐姿。
上面这些都是挂名在御用监账目上,但是直接由皇帝指导的;
接下来才轮到御用监直属的,完全放手让他们自己去经营的。
陈三的煤炭厂目前供应了京城一半的民用蜂窝煤,以及整个西山基地的工业用煤,盈利四十万两。
茧娘的衣帽局除了以前的零售之外,还最近推出了“制服”的概念,给各部衙门定制工作服,盈利了三十五万两。
叶家掌柜算是御用监的供应商,所以不在这个会议上,但有了酒精之后,香水香皂也一一问世,赚了十八万两;虽然不多,但毛利惊人,而且增长迅猛,绝对算是明星产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