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
这两个字在郑毛两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大明自开国与靖难之役大封功臣之后,文臣武将位极人臣也不过封侯。
公爵之位,早已成为一道无形的天堑,一个遥不可及的传说,百年来无人敢于奢望。
时间久了,这甚至成了一条比《皇明祖训》更根深蒂固的潜规则——太平年月,谁敢妄想这泼天的富贵?
但眼前的年轻天子,连白纸黑字的《皇明祖训》都敢改动,区区一条潜规则,又算得了什么?
想到这里,毛文龙和郑芝龙的呼吸都不由自主地粗重起来,胸膛剧烈起伏。
皇帝居然对他们俩——一个被朝中清流蔑称为“兵痞”的边镇将领,一个在海上刀头舔血、刚刚归附的“海盗”,亲口许下了位极人臣的承诺!
二人对视一眼,齐齐跪下谢恩。
“臣等愿为陛下驱驰,万死不辞!”
崇祯看着跪在眼前的两位海上枭雄,满意地笑了笑,虚抬右手:
“起来吧,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你们俩现在都已是伯爵,朕就先说说,你们封侯的条件。”
皇帝走到郑芝龙献上的南洋舆图前,手指在粗糙的羊皮纸上划过。
“封侯的条件是——为大明拿下一座城市。”
“毛文龙的任务朕之前已经说过,要在日本完全掌握一座港口;从城主到水手,都必须绝对忠诚于大明,哪怕倭国那个什么天皇御驾亲征,他们也能够毫不犹豫地开炮。”
“一城在手,退,则可坐看风物,遥控倭国局势;进,则要能在倭国反应过来之前,接引大军上岸,展开雷霆一击。”
二人心中凛然,心中更加兴奋起来。
作为大明的军人,还有什么比皇帝胸怀开拓之志,描绘宏伟蓝图,还把自己当成心腹更让人激动的事情呢?
毛文龙赶紧答道:“陛下……臣已经在鹿儿岛、长崎和福冈三地同时布置,今年必有回报!”
崇祯点点头,目光转向郑芝龙:
“毛文龙为大明效力多年,受了不少委屈;朕为了补偿他,给了他一个简单的任务。”
“你的方向,要更难一些。”
郑芝龙心中一凛——他对倭国自然不陌生,他们的浪人武士悍不畏死,打造的刀剑削铁如泥,绝非南洋那些蛮夷小国可比。
在这样的国度中暗中夺下一个港口,在皇帝眼中居然是简单的任务?
但他面无惧色,反而燃起昂扬的斗志:“请陛下示下!”
皇帝的手指坚定地指向地图上吕宋的位置:“你的任务是这里,在吕宋为大明拿下一块滩头阵地!”
郑芝龙露出果然如此的释然表情,思索片刻后说道:
“陛下,可否容臣先详述南洋局势?”
“求之不得。”崇祯笑道,“正好听听你这海上行家的见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