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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场另一角,黄得功、周遇吉和他们的搭档王来聘,也正对着自己的一百新兵发愁。
他们这一组,三个都是武进士出身,没一个来自禁军。
三人对着练兵大纲,也是大眼瞪小眼。
“他娘的,咱们仨拳头是硬,可这教人……总不能天天打吧?”黄得功挠头,“要不就按辽东边军里的规矩来?”
周遇吉摇摇头:“怕是不行……你看那军规,只能打军棍,不能致伤致残;只能呵斥,不许骂人家里女人。”
“这……不就是打不得也骂不得么?”
王来聘摸着下巴的胡茬,思索半天,忽然灵光一闪:
“有了!咱们不会教,还不会吓吗?”
“吓?”二人不解。
“对!讲故事!”王来聘压低声音,“老黄老周,你俩都是辽东来的,建奴是什么德行,你们门儿清!讲建奴怎么屠村,怎么抢掠!让他们晚上做噩梦都梦见鞑子的马刀!”
“然后咱们就告诉他们,为啥要这么苦练?练好了就能杀鞑子!就能保命!就能保护身后的爹娘姐妹!”
周遇吉和黄得功对视一眼:
“这倒是个好主意,可我俩……不会讲故事啊。”
王来聘愣住:“这有啥不会讲的。”
黄得功想了想,拍手道:“这样,我俩说我俩知道的事情,你在旁边补充,添油加醋。”
“王兄,你虽然是山东人,但就说你也是辽东出来的!咱们三个‘辽东佬’,三人成虎,不怕他们不信!”
“呃……行!”王来聘重重点头。
三人越说越觉得这法子可行,当下就开始编写剧本,准备晚上操练结束后,就在营火边开讲“辽东恐怖故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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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应元所在这一组,轻松惬意。
他们刚刚结束队列操练,正围坐在阴凉处休息。
因为有两个禁军出身的搭档,配合默契,训练成绩也紧跟在前面那几个全禁军组合之后。
他们组的伙食也很好,甚至在饭堂的时候藏一小壶酒,这会儿可以掏出来抿两口。
“孙兄,喝两口解解渴。”一个禁军军官对孙应元道,“你可真是太威猛了,以身作则,双倍训练,士兵们都心服口服啊。”
“就是,有你在,我们说一句比别人说十句都管用!”另一人也附和道。
孙应元拿过来灌了两口,笑着应道:
“二位老弟对怎么训练门清,老孙我也不能坐享其成不是?”
“要论给士兵们训话鼓劲,老孙我嘴笨,说不出子丑寅卯来。”
“但论起玩命练,什么时候怂过?所有训练项目,我都第一个上!他们跑五里,我跑十里!他们举石锁五十次,我举一百次!让那帮小子看看,他们的教官是什么成色!老子都这么拼,他们还有脸偷懒?”
孙应元哈哈大笑,拍着自己的胸脯。
两个禁军搭档相视一笑,点了点头;主官身先士卒,永远是最强的士气鼓舞。
夕阳西下,偌大的新兵校场上,各个小组以不同的风格开始了自己的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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