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冲天，整个土包肉眼可见地被掀起一大片！冲击波卷着尘土扩散开来，到发射台时还没有落下，洒了众人一头。

众人看他抱来炸药包时候的大小就有些心理准备，但依然被剧烈的爆炸效果震惊。

这东西虽然粗糙笨拙，但那种一锤定音的毁灭感，让众人久久无。

……

崇祯对这种东西天然有亲近感，他转向金声：“此物如何？可能用于新军？”

金声从震撼中回过神，眉头却已习惯性地皱起，进入参谋长模式。

他沉吟良久，终于长叹一声：

“陛下，此物……射速慢，射程近，精度差，体量重……”

“但它所有的问题在它的威力面前——皆可不计。”

“臣以为，可以定型武装。”

崇祯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就算你不同意，朕也会要求我军必须使用这种武器。”

“你刚才的理由没错，但除此之外，朕还有个更重要的理由，你想一想。”

金声思索起来，他身后的武进士们也思索起来，甚至毕懋康、孙元化和高关索都思索起来。

更重要的理由是什么？

崇祯微微一笑，给他们思考的时间。

历史上没良心炮的应用场景其实非常单一。

它无法用来野战，因为射程决定了它的位置几乎是固定的。

它无法用来守城，因为一不小心就会炸塌自己的城墙。

它唯一的用途，就是攻坚。

因为它射程近准头差，所以必须抵近布置，并且以数量取胜，几门十几门同时打击城墙堡垒这种固定目标。

所以，操作它的人必须不是一两个选锋勇士，而是那种敢成建制在敌前做“布炮”这种战术动作，不怕对方反冲击的精锐部队。

所以，它命中注定——只能属于一支不喜死守，崇尚运动与进攻，并且训练有素，士气高昂的军队。

这样的军队古往今来只有一支，这武器也只有在他们手中才能大放异彩。

而如今的大明，九边和卫所这种军队天然和没良心炮这种东西八字不合。

金声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他猛地抬头，朗声道：“臣明白了！”

他迎向皇帝鼓励和同僚们探寻的眼神，昂然说道：

“兵法云守则必蹶，攻则必克！自古强军，未有不崇攻尚取者！

”

“陛下爱此炮，非爱其威，实爱其神——新军不能只躲在城里开炮，敌人在射程之外就束手无策；而应该能战、敢战、求战！”

“大炮射程不够，就把大炮推到敌人脸上开炮！”

这话如同战鼓，擂响在每一个听见这番话的人心中；武进士们胸膛起伏，热血沸腾。

崇祯满意地点头：“不错，朕送你们十六个字。”

“不徒守土，不惧短兵；以攻为守，向死而生！”

“这正是朕——对你们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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