私通建奴不难理解，祖大寿的老爹叫祖承训，曾任辽东副总兵；那时候的辽东正总兵是谁呢？是李成梁；而众所周知，努尔哈赤是李成梁的马仔。

有这层关系，祖大寿和黄台吉小时候一起尿尿和泥玩过都不是不可能。

但……纵敌入境？

十年后已经成长为军阀完全体的祖大寿这么干也可以解释，但现在……

历史上的己巳之变，祖大寿确实是最大受益人之一。

蓟辽军团的四大金刚里，满桂赵率教战死，马世龙戴罪滚蛋，祖大寿从此一家独大。

但如果说为了这而放敌人入境，感觉动机不够坚挺。

难不成我想多了？

见崇祯沉吟不语，苏茂相继续道：

“更可疑的是，这么件小事，他们开出的价码可不低……除了塞钱之外，他们说可以帮我官复原职。”

崇祯一愣。

“祖大寿不过一个总兵，凭什么做出这种许诺？”

苏茂相点点头：“臣也是这么反问的，那使者没解释，只是给了臣一张请柬。”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张包装精美的请柬，崇祯接过一看落款——

……蓟辽总督刘策。

“陛下……臣该不该去见见刘策？”苏茂相小声问道。

崇祯摸了摸下巴，沉吟起来。

刘策？

这是个边缘人，为啥呢？因为上次建奴打过来的时候，他主张放弃山海关以东所有堡垒和土地，直接固守山海关。

但后来明军在宁远挡住了建奴，这就显得刘策是个大傻逼。

出了这档子事，大家都觉得他很快就要滚蛋回家了，所以他目前是个光杆司令，被人遗忘，屁事没有。

他和祖大寿有什么关系？怎么搭上线的？

……

冷知识——蓟辽督师和蓟辽总督是两个不同的职位。

总督这个职位很早就有，比如嘉靖时期的东南总督胡宗宪；朝廷有什么事情需要协调多省，就会派一个总督，事后再撤掉。

而督师比总督权限更大一点，具体怎么大要看皇帝怎么授权。

自建奴崛起以来，辽东方面的最高长官大多数时候都是总督。

比如熊廷弼、阎鸣泰、王之臣、刘策……

真正意义上的蓟辽督师只有两个人——孙承宗和……

——袁崇焕！

崇祯目光一凝，这个名字如闪电般劈开他混沌的思路。

他登基之后一直没有起用这个人，因为非议极多，忠奸难辨，大明现在人才济济，也不缺他一个。

但如果按历史上一样使用的话，那袁崇焕就会占据如今袁可立、刘策、苏茂相三个人的生态位。

或者应该反过来说，这三个人占了原本袁崇焕的生态位。

这就是为什么祖大寿对苏茂相极为热情？因为这个节点上本该是袁崇焕？

历史上祖大寿和袁崇焕关系极好，明面上的原因是祖大寿很服气“剑胆书生”袁督师，但这种屁话也就是骗骗小朋友。

真实的原因是他们形成了某种利益共同体？就像如今他们想让苏茂相做的那样？

所以袁崇焕下狱之后，祖大寿掉头就跑，带兵回关外去了……并不是什么义气和激愤，而是怕袁崇焕把他供出来对吧？

想到这里，崇祯抬起头来，看向苏茂相：

“去吧，看看他说什么。”

“朕有预感，他要请你帮‘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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