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
孙祖寿沉默了,半晌开口:“陛下……连这一步都算到了?”
乙邦才摇摇头:“不是陛下算的,而是总参谋部的预案。”
预案,又是个没听说过的词,孙祖寿望着他,良久没有说话。
……
城北方向,建奴的号角声已经隐隐传来。
乙邦才忽然一拍脑袋。
“对了军门!末将还给您带了点孝敬!”
他从腰间摸出一根竹筒,递到孙祖寿面前。
那竹筒不长,约莫一尺,两端用油纸封着,筒身缠着细细的麻绳,露出一小截引线。
孙祖寿接过,翻来覆去地看:
“这是什么?”
“万人敌,哦不对,现在叫百人斩,也不对,我们都管它叫手雷。”
乙邦才虽然有些语无伦次,但声音里透着一股压不住的得意,“您看好了。”
他一拉引线,嘶嘶燃烧起来;几秒钟之后,乙邦才把手中的竹管丢下城墙。
——轰!!!
看着那爆炸的效果,孙祖寿瞪大了眼睛。
“比万人敌更小更轻,威力更大,每人身上都能挂五六个,见着敌人先扔一排再说。”
孙祖寿怔了一下,想到了自己参加过的历次辽东大战,如果当时有这些东西……
他看着乙邦才的腰带上有可以插六根手雷的槽,但已经空了一个,突然一股火气涌了上来,如三年前一样一脚踹向乙邦才的屁股:
“操!这么好的东西你就扔了!?”
“建奴没来你扔什么!我让你浪费!我让你浪费!”
乙邦才一边躲避,一边大喊道:
“末将带来了二百箱,每箱三十管,就在下面仓库里!”
孙祖寿停下脚,指了指他,哈哈大笑起来。
那笑声在城头回荡,引得周围的蓟镇兵纷纷侧目。
他们不知道那个穿着奇怪甲胄的人是谁,不知道他和孙帅说了什么,只知道孙帅骂完之后,脸上那层紧绷的阴云,忽然散了大半。
副将凑过来,小声问:“孙帅,那是……”
孙祖寿摆了摆手。
“不该问的别问。”他的声音忽然稳了下来,“去,传令各将,一刻钟后到城楼议事。”
副将领命而去。
孙祖寿转过身,望着城北方向;那边的号角声越来越密,隐隐还能看见烟尘扬起。
他攥紧了手里的那根竹筒,狞笑道:
“六千根这玩意……黄台吉,老子这次跟你好好玩玩。”
“你可千万别怂。”
乙邦才在旁揉着屁股:
“呃,孙帅,禁军主力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咱们守个三天左右就成。”
孙祖寿摆摆手:“不着急,让他们十天后再来。”
乙邦才傻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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