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又一骑探马飞来：
“报——我军前锋与建奴镶蓝旗一部遭遇，战之大胜，歼敌一千！”
“好啊！”崇祯身边的几位将军振奋称赞。
“镶蓝旗主力正在向小窝头村集结，似有支援报复之意！”
“知道了。”
崇祯也笑了笑，让探马离开，望着北方的天际线，沉默了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曹变蛟。”
“末将在。”
“你敢不敢玩把大的？”崇祯脸上浮起古怪的笑意。
曹变蛟精神一振：“有何不敢？陛下，要不是徐希皋那老贼把我骑兵苗子都抢了去，我带八百精锐直插建奴大帐去！”
崇祯笑了笑，历史上这小子还真的这么玩了一把，差点就斩首成功，改写华夏的命运。
不过如今不需要他玩这种搏命的招数了，崇祯顿了顿：
“不，我想让你——星夜疾驰，抢占迁西！”
曹变蛟愣了一下，迁西？
北直隶的舆图在他脑海中浮现。
迁西不是个重镇，但那个地方在三屯营南边，距离只有一百多里，几乎就在建奴眼皮子底下。
按参谋部的预案，大军应该在远处形成包围网，然后慢慢推过去，稳扎稳打，不留破绽。
可直插迁西……那等于直接在建奴脸上布阵。
“陛下，”曹变蛟眼神一亮，“您是想……”
“参谋部这个预案，”崇祯打断他，“说实话，我也觉得保守了一些。”
“在远处布阵虽然万无一失，但结果——就是把网里的百姓全丢给黄台吉了。”
他顿了顿。
“我原本没反对，是怕禁军战斗力没有我想象那么强，也怕袁可立不能及时把蓟辽大军拉出来堵住西边的口子，但现在……”
曹变蛟没有回答，眼中燃起热切的火。
从这支军队诞生的第一天起，保境安民四个字就牢牢烙进他们的血脉里。
为了自己的安全而在后面集结，指望贼寇抢老百姓给自己争取时间，算什么保境安民！？
他抬起头，昂然道：“末将领命！”
他拨转马头，冲身后的传令兵大吼一声：
“传令龙骧左卫——全速前进，目标迁西！”
马蹄声骤然急促起来。
“带上王廷臣！”崇祯在后面大喊道，也不知道曹变蛟听没听见。
……
崇祯展开那张写着更详细战况的密报，飞速看完，眉头微微一动。
“右路军，镶蓝旗，领兵的是济尔哈朗？”
他抬起头，问身边的锦衣卫，“镶蓝旗主不是阿敏么？”
锦衣卫垂首：“回陛下，阿敏这家伙一直想分家自立，密报说黄台吉不放心，把他留在身边了，镶蓝旗这次是济尔哈朗带队。”
崇祯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起来。
“好。”他说，“那就吃掉济尔哈朗，让阿敏在黄台吉身边闹一闹。”
“谁和他碰上了？”
锦衣卫不假思索：“我军前锋是第一师第一团。”
是张之极和杨三思……崇祯点点头：
“让一师其他各团向他们靠拢，二师五师准备支援，其他各部按原计划——继续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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