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战场上到处都在喊输了。

阿济格在战场上左冲右突，砍倒几个人之后发现双方已经完全纠缠在一起；前面是自己的建州兵，身后居然有明军——他早已经失去了方向。

怎么会……明军怎么会敢和大金勇士打乱仗！

但这个念头只是在他脑中一闪而过，马上就又有明军冲上来，他只能赶紧挥刀迎敌。

阵型越打越乱，上万人散布在荒原上，到处都是刀剑破空和喊杀惨叫声。

建奴不愧是这个时代的强军，在全面劣势的情况下依然坚持了许久；但信息不透明对于后手方先天不利——他们知道这不是自己选定的战场，僵持的越久对自己越不利。

再坚强的战士在这种情绪下也无法永远战斗，倒下或崩溃只是时间问题。

终于，阿济格的马被砍倒，他摔下来，接着作战。

但很快，他感觉到自己身边的明军却越来越多，战友越来越少，有人丢下武器跪地求饶，有人则试图冲出这残酷的绞杀场逃跑。

“回来！”阿济格大吼，“都他娘的回来！”

但他的嘶吼声在无数人的喊杀声中传不了多远。

阿济格环顾一圈，发现多尔衮和多铎也在乱战中失散。

他咬咬牙，反手砍翻一个明军，向着最近的一处略高的土丘杀了过去。

然后他看见了一个穿着高级盔甲的明军将领。

那人浑身是血，眼睛却无比明亮，脸上还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兴奋。

“阿济格？”那人问。

阿济格盯着他，没有回答。

那人笑了。

“才来？”

“老子曹文诏，等你半天了。”

寒光一闪，双刀交错。

阿济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刀身传到手臂，就像是被冬眠刚醒的熊瞎子拍了一掌。

他抬起头，试图说点什么：

“你……”

但曹文诏没有回答。

刀光二闪。

阿济格的头颅飞起，落在地上，滚了两滚，停在血泊里。

曹文诏捧起阿济格的头颅，左看右看，就像是在欣赏一个绝世美女。

“可算捞着一个旗主。”他嘿嘿笑道。

……

战场渐渐安静下来。

阿济格死了，那些跟着他们冲过来的骑兵，死的死，降的降，跑的跑。

正白旗完了。

多尔衮到处找不到多铎，又在不远处亲眼看见阿济格冲向明军的大将，他刚想大喊着往那边冲去，一个明军翻滚着一刀砍断他的马腿。

多尔衮摔倒在地，还来不及爬起，数个明军飞扑过来将他按倒在地。

他最后在人缝中看到自己哥哥的头颅飞起，但他已经无法挣扎；数个麻绳将他牢牢绑住，一团不知道什么破布塞进他的嘴里。

就在他觉得自己完蛋的时候，一个身影从旁边杀过来，砍翻最近的几个明军，将他拉了起来。

“哥！快走！”多铎大喊道。

多尔衮咬咬牙，捡起一把刀，找了个看上去人少的方向，飞快地冲杀过去。

……

……

崇祯二年冬，曹文诏曹变蛟叔侄率禁军近卫军团一部，于龙井外大破正白旗。

阿济格被曹文诏斩杀，建州正白旗覆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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