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侄倒是有个主意。”
三人同时看向他:“快说来听听!”
吴三桂站起身来,目光炯炯:
“以退为进不行,我们就——以进为退!”
祖大寿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吴三桂看着他们,冷静分析道:
“从陛下对其他辽东将领的处置就能看出来……吃空饷喝兵血这些,只要改过自新,问题就不大。”
“刚才舅舅也说了,三屯营的事情是袁崇焕勾结江南的人做的,和我们无关。”
“所以对我们来说,真正要命的只有一样,就是私通建奴的事情。”
三人点头。
吴三桂笑了笑:
“如今建奴大军已没,辽东空虚,我们立即向东!收复失地!”
众人惊讶,祖大寿犹豫道:“这……陛下没有旨意,袁可立的督师也不在山海关,咱们擅自出兵?这不是自己给自己加罪过么,有什么好处……”
吴三桂笑道:“好处至少有三条。”
“一来,表明和建奴势不两立的态度,洗一洗我们身上的嫌疑;就算陛下不相信,也可以影响天下人对我们的看法。”
“我大明将士为国杀贼,最多说我们莽撞跋扈一些,和勾结敌国比起来算什么?”
祖大寿的眼睛一亮。
“二来,我们一出兵向东,陛下心中就有顾忌——把我们逼急了,真投到建奴那边去怎么办?就算最后能把我们剿灭,伤的不还是大明和禁军的元气么?”
其他三人同时点点头。
“第三……”吴三桂笑了起来,“打几个胜仗,收复几个城镇,解救一批辽地百姓,把舅舅的声望抬得高高的;这样陛下若想动舅舅,就得担一个赵构杀岳飞的恶名!”
几人互相看看:“嘶——”
祖大寿脸色变幻了一会,咬牙道:“可行!”
“咱们还有多少人?”
吴襄和张士显低声商议了几句后回复道:
“辽东镇两万多人,这是咱们名正顺的手下;另外还有其他各镇留下的一些老弱病残,反正他们的主将都不在,可以裹挟着拉走一批,再凑个一万来人没问题。”
祖大寿下定决心,一拍桌子:“好!长伯,你来给舅舅当先锋!”
吴三桂却抬手打断他:“不,舅舅,我不能和你们走。”
“我得去一趟龙井关,把这事情告诉陛下。”
几人又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地看着他。
“咱要是不声不响都走了,就真成谋反了。”吴三桂摊手道。
“得去陛下面前把姿态做足了,才可能维持着不撕破脸;再说我呆在陛下那边,多少也算是个人质,到时候我再找找机会,看看能不能给双方一个体面收场吧。”
祖大寿有些感动,过来拍了拍吴三桂的手。
“长伯……是舅舅连累你。”
“舅舅说哪里话,我们是一家人,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吴三桂诚恳地说着,又狡黠一笑。
“舅舅。”他指了指自己的脸,“您给我打出点伤来,我去陛下面前也好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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