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笑了笑，“朕倒是挺想带着大伙一起去辽东看看，但大明这么大，处处需要镇守，只能委屈你们立刻赶回自己的防区了。”

三人齐齐拱手：“不敢，臣等遵旨。”

崇祯的目光落在孙传庭脸上。

“孙卿，西北方向，十年之内不会有大的战事。”

“气候不好，打下来的地盘，也种不出太多粮食；所以第三军团的任务，是稳住甘陕各省——开垦屯田，安抚流民，配合朝廷裁撤边镇。”

孙传庭静静地听着。

“蓟辽两镇朕已经撤了，大同镇也撤了，昌平镇改成了北庭都司……但大明还有几个边镇，延绥、宁夏、甘肃、固原……”

崇祯笑了笑：“以前这些边镇撤不动，是因为背后有根深蒂固的将门；世袭罔替，盘根错节；但现在，禁军在手，朕不怕他们闹事。”

“今年，朕会派一位阁臣走一趟，把这事情办了。”

孙传庭深深低头：“臣明白，请陛下放心。”

崇祯点了点头，目光移向秦良玉。

这位年过花甲的女将军端坐马上，白发被风吹起，神情一如往常的沉静。

“秦将军。”

“臣在。”

崇祯望着她，语气里多了一丝郑重：

“西南方向，是未来几年的重中之重；朕打算在这一代，把安南彻底拿下来。”

“但要做到这一点，光凭李自成从陕西蚂蚁搬家带过去的人，不够。”

“朕会从四川移民南下；中原和陕西的移民，填补四川。”

“四川既要进，又要出，是关键节点。”崇祯看着秦良玉的眼睛，“你是朕心中的西南一柱，要替朕看好了。”

秦良玉沉默片刻，缓缓拱手：“臣，谨遵圣谕。”

她的声音不高，却像石头一样，稳稳落在地上。

他收回目光，看向卢象升。

“卢卿。”

卢象升拱手：“臣在。”

“第四军团现在驻扎在河北、河南交界处。”崇祯道，“但朕打算，将来让你们负责江南。”

卢象升微微一怔，随即点头。

“江南水网密布，与北方大不相同。”崇祯说，“你回去之后，多招募南方士兵，多练练在水网地区作战。”

卢象升深深一揖：“臣领旨。”

风又吹过来，卷起官道上的枯草屑。

远处，北京城的轮廓静静矗立，城头上的红灯笼还在晃动，像是不忍离别的人还在挥手。

崇祯望着三人，沉默了一会儿。

“三位爱卿，咱们就此别过。”

“此一去，山高水长，多保重。”

三人深深一揖，翻身上马。

马蹄声响起，由近及远。

崇祯站在原地，望着三骑渐行渐远，直到那些身影变成小小的黑点，直到黑点也消失在官道尽头。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