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买想卖,都填好对应的表格,来我这交易所;交易完成之后,会和你们的钱庄账户关联,银子自行划账,不用各位操心。”
“交易时间是每旬三六九三天,辰时开门,午时闭市,过时不候……”
众人都在计算自己的田地换成股份一年能分多少银子,这段听得有些心不在焉。
反正这证券交易所开起来肯定有跑堂的书吏,到时候请他们教就是了,大不了给点赏钱。
等王承恩讲解结束,大堂里的气氛已经彻底点燃,赞叹感恩的声音此起彼伏。
“有人卖么?咱现在就上王公公的马车!”有人喊道,引得其他人哄堂大笑。
……
等笑声渐渐平息,王承恩的语气又认真了起来。
“诸位,咱家刚才说的,是你们手里那点股份的事儿;但陛下让咱家办这个证交所,不只是为了你们这点买卖。”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
“内廷的买卖将来大多都要在交易所挂牌上市;你们自己的商号、铺子、作坊,只要账目清楚、规矩合规,也可以来挂牌上市。”
院子里安静了,安静得能听见那匹老马喷鼻息的声音。
众人互相看着,眼睛里闪着光。
自己的铺子也能上市?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不用找钱庄借钱,不用欠人情,不用被高利贷盘剥——只要把股份拿出来卖,就能从四面八方聚来银子。
银子有了,生意就能做大;生意做大了,股份就更值钱;股份更值钱了,就能聚来更多的银子。
这是一个圈,一个往上转的圈。
有人往前迈了一步,声音里压着激动:“王公公,那——草民想把自己的铺子上市,要怎么做?”
王承恩看了他一眼,笑道:“员外问得好——想上市,得有规矩;规矩不是为了卡诸位,是为了避免两件事。”
“一是怕奸商拿了银子跑路,小股东哭都没地方哭;二是怕有人自己炒自己的股,坑老百姓的钱。”
众人点头。
“眼下试行的规矩,拢共几条,咱家给诸位说说。”
他竖起一根手指:“第一条,你的铺子得是正经买卖;赌坊、当铺、妓院……这些不行。不是瞧不起这些行当,是这些行当的账目,它本身就说不清楚。”
院子里响起几声低低的笑。
“第二呢,就是账目清楚,条条有据可查;说不清楚的不能上市,弄虚作假的发配安南。”
王承恩又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你的股份可以卖,但不能想卖多少卖多少;每次卖,不能超过总股本的一成。”
“为什么?这就是刚才说的,怕你一下子把股份全抛了跑路,坑害那些买股票的人。”
“最后一条,也是最重要的一条——你不能自己买卖自己铺子的股份。”
“今天放个消息说铺子要发大财,把股价炒上去,然后自己偷偷卖——这叫内幕交易,抓住了,股份没收。”
虽然规矩严,但今天能在这里的都是大大滴良民,众人思索一会,纷纷点头。
王承恩把手指收回来,重新拢在袖子里,目光扫过众人。
“规矩不算多,也不算少;能做到的来找咱家;做不到的,来了也是白来,咱家也不敢给你开后门。”
“当然,证交所刚开张,规矩肯定有不周全的地方。”
“愿意跟随陛下一起发财的人,欢迎和咱家一道摸索完善,把这证交所搞好。”
“想发财又不想听皇命的人……下场就不用咱家多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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