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常洵背着手,慢悠悠地走在博览会的大道上。
他也不知道到底要买些啥,身后的管事们叽叽咕咕地商量,商量好了就凑过来告诉他。
他这个王爷,只管点头。
“王爷,这铁犁是遵化铁厂出的,质量很好;咱们到了澳洲要开荒,这东西用少不了,先准备个一千副。”
“买。”
“王爷,这家的棉布厚实耐穿,适合做农夫的衣裳,得备上一批。”
“买。”
“王爷,这罐头是袁妃娘娘的产业,放一年都不会坏;到了澳洲人生地不熟,万一打不到猎物,就靠这个了。”
“买买买。”
朱常洵挥了挥手,连价格都懒得问。
走着走着,他忽然看见前面一个熟悉的身影。
桂王朱常瀛正站在一家商铺门口,面前站着个点头哈腰的货主。
朱常洵走了过去,不管他买啥,我也买一批总没错。
“六弟!”他拍了拍桂王的肩膀,“买什么呢?”
桂王回过头,见是福王,笑了一下:“三哥,这家铺子卖水泥粉的,咱们得订一批。”
店家笑得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谢王爷!谢王爷!一共五千两的货,您什么时候要,小人给您送去。”
朱常洵心中好笑,你话说太满了吧,送到澳洲去吗?
他正要说话,桂王忽然摇摇头,伸出一根手指:
“店家,我给你一万两。”
啊?还有主动加价的?福王和店家都不解地看着他。
桂王慢悠悠地伸出第二根手指:
“你给我写张两万两的收据。”
店家的嘴巴张成了一个圆形,朱常洵也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桂王看了一眼朱常洵,笑了笑:“不是说谁花钱多谁先选地嘛,也没说一定要买到多少东西不是?我主动加价,有什么问题?”
卧槽!奸贼!
朱常洵哆嗦着手指指指他,赶紧转向店家。
“店家!”朱常洵赶紧上前一步,“我也要!我出三万两,你给我开五万两的票!”
“三哥,”桂王伸手拦住了他,把他拽到一边,“咱们兄弟俩,何必相争呢?”
朱常洵急得跺脚:“那你加价,我不加,我不是亏了?”
“小声点。”桂王压低声音,目光往四周扫了一圈,“别让秦王、晋王那帮人听见了。”
朱常洵打了个激灵,赶紧闭上了嘴;“那就都只出双倍的价,谁也不许再高了!”
“成!”
……
……
二人又逛了一圈,下了几个订单;但算算账也就花出去十几万两银子,心中焦急。
想花大钱就得买大件,但大件……搬不到海外去啊。
正当二人面面相觑的时候,两个年轻人从人群中钻了出来,气喘吁吁地跑到他们面前。
“父王!父王!”
正是福王的儿子朱由崧和桂王的儿子朱由榔。
“你俩去买啥了?”朱常洵问道。
朱由崧喘了两口气,拉着父亲的袖子,压低声音说:“父王,我们想到法子花钱了!”
朱常洵一愣。
“你们?”桂王也凑了过来,看着自己的儿子朱由榔。
朱由榔点点头,和朱由崧对视一眼,然后异口同声地说:“订船!”
“船?”两位王爷同时皱起了眉头。
“对!”朱由崧的眼睛发亮,“您二位想想,咱们到了澳洲,跟中原这边能断了联系吗?这往来运输贸易,难道全靠曹化淳和郑芝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