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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明,辽东的核心一直就是聚集了从李成梁开始,辽东镇积攒了数十年家底的辽阳。
努尔哈赤崛起之后,也是把这里作为自己的大本营。
黄台吉继位之后,辽阳城里都是一帮听封不听调的大爷;他为了强化自己的政治权威,于是把都城迁往了辽阳东北方向一百五十里的沈阳。
毕竟在同一个辽阳城里,黄台吉喊开会你不来,还可以说是“骄傲跋扈闹闹脾气”;但叫你去首都开会你不去,那就是严重的政治态度问题了。
所以虽然攻陷辽阳之后,基本上可以认为辽东已经光复;但严格说来,拿下沈阳,后金才算彻底灭国。
当然,两地不过相距一天多的路程,就算有兵力也全都抽调去参加辽阳大战了;如今沈阳城里老弱病残都没有,只有一群妇孺。
果然,当明军前锋抵达沈阳城的时候,里面立刻出来了请求投降的信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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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沈阳城里还有谁啊?”
崇祯放下那封以黄台吉的正妻哲哲名义写的投降书,随口问道。
沈阳毕竟是几年前才被定为都城的,在此之前就是辽阳的卫星城;说是城池都抬举了,最多就算是个墩堡而已。
如今守军最多也就千把来人,而且士气全无,要打就是一鼓而下的事情。
但按照这个时代的军政规则,人家写了书信过来,你就得有个说法;已读不回在任何一个时代都是一种很败人品的行为。
袁可立在旁回复道:“八旗几个旗主或死或擒,老奴十几个儿子当中,只有多尔衮和多铎二人没有落网。”
“再结合锦衣卫发回来的情报,目前城中应该是这二人在主事。”
崇祯嗤笑一声:“如果我没记错,这俩现在一个十六一个十四吧?能主什么事?”
“蛮夷之地生存恶劣,总是早熟一些。”
袁可立笑笑,然后正色道:“陛下,建州本为我大明藩属,却悍然起兵叛乱,杀我军民无数。”
“此等逆贼不灭族不足以正国法,警后人,臣以为当拒其降,屠其众,筑京观在沈阳,以为后世之诫!”
旁边的曹文诏听得一愣一愣的——卧槽老头杀心这么重的吗?
但这提议很对曹文诏的胃口,于是他期待地看向皇帝。
没想到一贯对此类操作很感兴趣的皇帝没接话,只是若有所思地看着帐外出神。
“陛下?”袁可立唤了一声。
“嗯?”崇祯回过神来,“你说的没错,女真这个族群……朕也想屠了拉倒。”
“但阁老……除了建州女真,边墙外面还有东海女真和野人女真……若是派天兵出去扫荡,势必耗粮费饷,牵扯国力。”
“朕是在想,要不要留一只建州女真,让他们作为仆从军去和另外两个女真部族拼个你死我活,我们跟在后面打扫战场就行?”
这主意好像也不错哦……曹文诏又看向袁可立。
没想到袁老头一点没给皇帝面子,冷哼了一声:
“陛下,当年神宗皇帝,就是像您这么想的,结果养出了一个努尔哈赤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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