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们来这吃饭本就是临时起意，辣椒也是聊天的时候随口提到的，他顺势应下，下去拿一碗上来，里面正好就放了毒药？你不觉得逻辑太牵强了吗？”

魏真一缩脖子，但还是坚持道：“话虽如此，但是还是小心为上。”

“有毒的话你这会已经躺下了。”崇祯满不在乎道。

身后的方正化咳嗽一声：“皇爷，话也不是这么说……天下毒物千奇百怪，有即刻发作的剧毒，自然也有缓慢发作的慢毒，不可大意。”

李若琏没说话，只是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见自己的安保三大将都反对，崇祯也只好不再坚持地收回了手，只是嘴上还是不依不饶地顺着这个话题继续探讨下去：

“哪有什么今天吃一点，全无异常，七日后才暴毙的神药？慢性毒药那是长年累月服用，积累毒素才起作用；咱们今天来这吃一顿，下次还不知道会不会再来，他如何下慢毒？”

方正化跟随他许久，知道皇帝不会因为自己坚持职责动怒；见他挑战自己的专业领域，不由得反驳道：

“陛下喜欢出宫巡视，朝野人尽皆知；若是奴婢操持大逆之事，只需在多个饭肆酒楼准备一份专门给您的东西，长年累月下来，总会有效果。”

“不是奴婢多嘴，您当年让王承恩公公到处叫外卖，其实就很不妥当……”

崇祯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心知方正化说的在理——铅、汞、砷这些有害物质全都是微量服用没有任何异状，但长期服用极易引发内脏衰竭的东西，天启皇帝很可能就是死在这上面的。

好在现在宫内有方正化和都知监，宫外还有悬济总院兜底，早就今非昔比。

而且皇帝也在方正化的请求下下了旨，若帝王花甲之前殡天，除刀兵水火，明确中毒之外，任何查不出具体原因的情况，御膳房和都知监一律殉葬。

宫内总算是有点保障。

至于皇帝经常吃宫外的食物这件事情，除了王承恩那个忠心耿耿的憨货之外，其他手下们都是反对的。

在崇祯看来，这是一种无限拔高对手搞事情的成本的安保手段，毕竟买通御膳房的厨子是一回事，串通整个京城的酒楼，甚至督军府和国子监的食堂，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另一回事了。

但方正化还是摇头：“天下毒物千奇百怪，除了快毒、慢毒之外，奴婢还听说过一种双合毒——药分左右两味，任其一都是挑不出任何错处的食材，但先后服用的话就会在人体内组成毒药致死。”

“若是在外面只布置其中一种左药，再伺机给您献上一种右药，如何是好？”

崇祯皱眉，他倒也不是没听说过这种东西，但首先——大多是谣；比如著名的西红柿煮河虾，豆腐配菠菜或者蜂蜜，大多都是让人有些腹泻，到不了死人的程度。

而且就算真有治不回来的剧毒，不是和慢毒一样，还是得长年累月才见效么？

方正化也举不出具体的例子，只能说“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来论证自己“小心为上”的结论；而崇祯又不想以后只能吃御膳房的东西，自然不肯松口。

几人一路闲聊，很快回到了宫城；一下马，就又闻到了菜肴的香味。

“呵，今天这是怎么了，到处有美食啊。”崇祯往一个方向看了看，“应该是袁妃那里飘出来的，走，我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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