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都竖起耳朵。

“陆军，无令不可出战——除了明确是敌人之外，其他的都算百姓，不能擅自伤害。”

几个人点点头——这不是废话么？

“但海军不同。”孔有德狞笑着说道。

“海军没有军令的时候也要巡弋海疆，除了明确受封的大明藩国、有海部签发的商照牙旗的船只，还有手持国书入京请封的他国使节这三种之外……”

“其余一切陌生船只，皆可以敌对论处，随时拦截、稽查、扣押……甚至击沉！”

这句话落地，桌上安静了整整三秒钟。

然后，所有人同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他妈说什么？”毛承禄一把抓住孔有德的胳膊，“你们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大海之上天高皇帝远，这不就是想砍谁就砍谁？

这什么神仙日子？

“但是啊，”孔有德话锋一转，又恢复了那副神秘兮兮的表情，“目前还只是传，没有正式下文。”

“听说那帮文官已经要疯了，苦劝皇帝说此举如同纵兵劫掠，天朝上国脸都不要了什么的，还不一定定得下来。”

“皇帝怎么说？”毛承禄追问。

“据说不置可否，就让那帮文官吵。”孔有德摊摊手。

其他几人都疑惑起来，只有吴三桂心中冷笑。

——这种主意必然就是皇帝本人出的！其他人谁敢啊！

他咳嗽了一声：“我觉得，以皇帝陛下的英明神武，这事儿终究会定下来的。”

旁边几人点头如捣蒜。

“哦，还有个小事情。”孔有德又说。

“除了战船之外呢，咱们舰队里还有个陆战营的编制，大概就是和以前一样，上岸杀敌的。”

孔有德端起汤碗：“以后诸位都荣升舰长，这陆战营的苦差事小弟就领了，不用谢，都不用谢啊！”

“嗯……嗯？”耿仲明和尚可喜刚下意识地举碗，立刻反应过来，“你他妈想的美！真敢领活儿啊！”

几个人这些天泡在海里，快把自己泡成咸鱼了；如今听说海军里还有一个可以上岸砍人的兵种，顿时觉得这更加适合自己施展。

当然，绝对不是因为陆地上战利品更多，还可能有船上没有的女人的关系。

“孔兄，这陆战营的位子，咱们得争一争。”吴三桂嘿嘿笑了起来，“论陆战，我可不会输给你们任何一个人。”

“对，长伯说的对！争！能者上！”

耿仲明和尚可喜也喊了起来。

——刚差点就上了孔有德这狗贼的当，这家伙故意先提海军可以自由索敌的事情，就是为了在大伙神思不属的时候，再提一嘴自己要领陆战营。

若是和他一碰碗，以后他就可以说“哎当时你们都答应的呀！”

孔有德见自己的奸计没有得逞，只能尬笑一声：“长伯这么说的话，那咱们可就只能各凭本事了……”

其他人冷笑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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