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纵使周边富庶安稳，彼等大约依旧不愿受制朝廷、不愿归流听命。”

锦衣卫千户翻了几篇册子，有些为难地说道：

“陛下预设的回话里，没有这一段……请您换个回答吧。”

秦良玉：“……”

她咬了咬牙：“陛下之策极好。”

锦衣卫点点头，继续照着册子念道：

“那就行，朕会派人来经营川中商路，您帮忙照看一下就行。”

秦良玉微微点头。

可皇帝还有后半句：

“但除此之外，会不会有只想在自己那一亩三分地上作威作福的土司？或者聚啸山林、化身为匪的？”

秦良玉皱着眉头看那锦衣卫千户——这不就是我刚才回的话吗！？

她咬着牙挤出一个字：“……会。”

“那朕许你自主攻伐之权，您可以自己决定哪些可以留着观察招抚，哪些坚决剿灭；不要怕有人说你擅权，若是再患得患失，朕连发十二道金牌与你，看咱俩谁挨青史骂名。”

十二道金牌是宋高宗催岳飞班师的故事，皇帝居然反过来用这个典故，还用的挺恰当；秦良玉心中有些感动，朝北边拱了拱手：“臣，领旨。”

……

……

白再香到的时候，天已经擦黑，只剩下西边天际线上一抹暗红。

“人在哪！？”她虎虎生风地踏进院子，眼光落在院子里那十几个人身上。

她走过去，一个一个掰起那些跪着的人的脸，看过去。

看了一圈，她转过身，看着那锦衣卫千户：“陛下说任我处置？”

是任你们处置……锦衣卫看了一眼秦良玉，见她没有反对，于是点头：“是。”

白再香也看了秦良玉一眼，嘴角微微一动，似笑非笑：

“按山中习俗，背信弃义之人不容于天地，当暴体荒野，受鸟兽啃食而死——来人！”

院中的白杆兵齐齐应了一声，声震屋瓦。

十几个士兵走上前来，将那些瘫软如泥的叛徒依次拖走，哭喊求饶之声不绝于耳。

那锦衣千户笑了笑：“山中习俗，倒是第一次得见，可否容卑职一观？”

“自然，请。”白再香当先跟着队伍走出院子。

众人来到一处乱石嶙峋的空地，两边是悬崖，脚下河水涓涓，到时候风景秀丽的地方。

几个石砫和酉阳子弟合力将粗壮的木桩钉入地面，又不顾叛徒们的哭泣哀求，将他们一一锁在木桩之上。

运气好的话，他们今晚就会被路过的野兽撕咬而死。

运气不好的话，他们会在这里见山不得食，见水不得饮，最后饥渴晒干而死。

这就是叛徒的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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