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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叹了口气，目光扫过三人：“这种事情不能放任不管，你们有什么办法？”

黄运泰最先开口，他做事向来直接：“陛下，臣以为……无非赏罚两条路而已。”

“先说赏——朝廷可以发一笔安家银，或酌情减免赋税，以鼓励成家。”

“咱们就先不说这钱从哪来了，就算真有这么多钱……”崇祯看着他，语气平淡：“你具体要发给谁？”

黄运泰一愣：“自然是发给成婚的人家。”

“婚配本就是男方主动，婚后也是男人当家，所以你这笔钱等于就是发给男人。”崇祯靠在椅背上，思索着说道，“银子进了家门，女人只会觉得‘这是朝廷给的，跟我男人有没有本事没关系’。”

黄运泰沉默了一会儿，换了个角度：“那……发给女方？朝廷每年划拨一笔专款，女子出嫁时送一份妆奁银，归她自个儿支配？”

崇祯冷笑了一声：“别扯了……没钱的时候都敢要几十上百两聘礼，发了钱岂不是更有底气要价了？”

见黄运泰无语，崇祯砸吧着嘴说道：“从江南这环境就能看出来，女子要的安全感不是温饱，而是我比别人更温饱……所以大家都发，就等于没发。

黄运泰沉吟良久，把最后一张牌也摊了出来：“既然赏不行，那便罚。”

“春秋时范蠡治越，规定男子二十不娶、女子十七不嫁，其父母有罪；朝廷若严令婚嫁期限，逾期者罚银罚粮罚徭役，臣不信还治不了这风气。”

徐伯徵立刻摇头：“大人，此法不可行；女子生育是过一道鬼门关，若以国法强逼，逼出人命来，朝廷反而失了民心。”

“再说了，拿刀架在脖子上，把两个不想成婚的人绑在一起，又能过几天安生日子？”

黄运泰面色微沉：“徐大人倒是怜惜女子，可边军将士御寇，内地巡防捕贼，百姓修路开山治水防火——哪个不是过鬼门关？”

徐伯徵嗫嚅道：“那……那能一样吗？”

崇祯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的田弘遇身上。

田弘遇坐在下首，低着头像是在想什么。

他是武将出身，在文官面前向来不多话，可方才两位大人争了半天也没争出个结果，他心里头那点想法，憋着憋着，还是冒了出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崇祯，见皇帝也在看自己，便试探着开口：

“陛下……臣斗胆说一句？”

“讲。”

田弘遇斟酌着说到：

“臣在想，那些姑娘们为什么非要嫁有钱人？因为她们从小就听所有人说，嫁个有钱人才能过好日子，街坊邻居也这么说，戏文里也这么唱。”

“可如果朝廷能办一些女学，让她们从小就知道，不靠男人也能学一门手艺，也能挣钱过日子——那她们还会觉得非嫁有钱人不可吗？”

崇祯直接打断他：“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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