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震惊地看了他一眼。

郭允厚是阉党出身，被近代金融知识熏陶出来，如今渐渐也染上了一层鹰派的底色；知道怎么从别人口袋里掏银子了。

挺好。

崇祯正准备点头答应，忽然听见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传令兵在帐外单膝跪下，声音喘得断断续续的：“陛下——急报！南直隶、苏松各地出现大批倭寇，裹挟百姓，烧杀抢掠！”

“其中最近的一股，已经闯进了孝陵地界！“

……

……

南直隶本就是日久承平，不闻兵戈之地。

自开国之后，南方有限的几次战火中，宁王叛乱的主战场在江西，倭寇之乱主要在松江浙江那一带；除了嘉靖年间一股几十人的流寇流窜到南京城下一次，其他时间这座城市从未遭遇战火。

所以当远方夜空下的地平线冒起浓烟和火光时，南京守军第一时间感到的是惊愕和惶然。

“起火了！”城墙上的兵丁惊呼起来，却根本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将军！将军呢？”

在一片慌乱中，好歹有一批人保持着镇定，正是随皇帝来到南京的禁军第四军团阎应元部。

军团主力一半还在江北镇抚，一半在南岸的栖霞大营，但按禁军条例是有一支完整连队在皇帝身边的；幸运或者该说不幸的是，这次又是阎应元。

“慌什么！”阎应元踏上城墙，按剑振甲大喝道。

周围的人被他气势一震，下意识地看向他。

“这里领头的是谁？”他大喝问道。

几个士兵面面相觑，终于有人上前答道：“末将……末将是金陵卫千户之一，负责此门……”

阎应元看了他一眼，理论上千户比他这个禁军连官级别要高，但看对方模样，还是别提这茬了。

“千户大人，你立刻下令，关闭城门，绞起吊桥；再派人通知其他城门同样办理。”

“清点你手下的人，全部到城墙下集合，检查兵器甲胄！檑木滚石火油都清点搬运！”

“再通知应天府尹，衙门捕快全部上街巡视，百姓全部不许出门，违者以通敌论处！”

那千户呆立当场：“这，这……南京的城墙岂能说关就关？而且不许任何人出门……万一上面怪罪下来……”

“我是禁军阎应元！一切后果我来承担！速去！”他推了一把那千户，也不再看他，而是拉过一个自己手下的人，低声交代：

“我现在入宫面圣，你即刻飞马出城，去大营找卢大帅，请求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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