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雯青在一旁打量,这大户人家三妻四妾是常事,更何况是王府。
这少年叫“母亲”,却少了几分母子间该有的热乎劲,想来并非王妃亲生。
这是人家王府的家事,与她无关,她垂眼站在后头。
廖知府、孙县令,还有几位刘雯青不认识的官员,也候在府门一侧。
孙县令和廖知府朝她这边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刘雯青也微微颔首回礼。
不多时,远处便出现了一队人马。
最前面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男子,衣着华贵、气度不凡,应该就是摄政王萧逸。
他身旁跟着的,正是赵怀明。
赵怀明远远便看见了刘雯青,脸上露出笑意,朝她抬了抬手示意。
刘雯青也轻轻点了点头回应。
康旭留意到赵怀明的动作,顺着他目光看过去,压低声音问:“那就是你东家?”
赵怀明点头:“是。”
也没有三头六臂,就是一个长相不错的妇人。
康旭觉得,赵怀明的话不真。
萧逸勒住马,翻身而下,曹兰鸢带着萧叙迎上前去。
萧叙躬身行礼:“父亲。”
萧逸点了点头,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转而看向曹兰鸢:“府里可好?”
曹兰鸢浅笑着应道:“都好。”
廖知府带头跪下,刘雯青和儿子们也紧跟着众人跪下:“参见摄政王!”
萧逸边往里走边摆了摆手:“都起来吧,进来说话。”
他大步走在前面,曹兰鸢带着萧叙紧随其后。
廖知府、孙县令、刘雯青、赵怀明、康旭,以及萧逸带回来的手下,还有其他官员一行人跟着进了府门。
管家领着人将马匹牵去马房安置。
一行人跟着萧逸穿过前院,来到王府正厅。
因为今日要见刘雯青,萧逸便让曹兰鸢也留了下来,一同在正厅坐下。
众人落座后,萧逸的目光落向刘雯青:“你便是赵守备口中那位东家?”
刘雯青起身行礼:“回王爷,正是民妇。”
萧逸又问:“你怎会如此熟悉兵法,还会那连发弓弩的制法?”
刘雯青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王爷,民妇的夫君祖上四代曾出过一位将军,家中留有兵书,他常看,也时常与民妇提起。
至于那连发弓弩,是他自己琢磨出来的,说是上山打猎时觉着单发不够用,可家中材料有限,始终没能做出来。”
萧逸点了点头,又问:“听说你夫君已不在了?”
刘雯青应道:“是,已不在了。”
萧逸沉默了一瞬,语气里带了几分惋惜:“那真是可惜了,若他在,必定是将门之才。”
萧逸又道:“这次赵怀明与赵青明立下奇功,背后都有你的功劳。你想要什么?”
刘雯青神色如常,微微欠身道:“回王爷,民妇不过是个种地做点心的,哪里懂什么打仗。
无非是平日里跟怀明、青明多说了几句,是他们自己聪明,把那些话用到了战场上。民妇不敢揽功。”
萧逸听完,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有些意外。
一个乡野妇人,不怕他,说话既沉稳又知分寸,说出来的话比朝中好些人都有度。
他没再继续追问,只是语气缓和了许多:“那你日后若有什么难处,只管来找本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