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最后一个问题，你先向我保证，我是不是真无论问什么内容，你全都能答上来？

杨知非：当然，真理面前，无可讳。

澈：行，要是遇到你知道，却故意推脱说不回答的问题，怎么算？

杨知非：若真出现了我有意回避答案的可能，我可以破例额外送你个问题。

澈：我怎么相信你不会又出尔反尔？

杨知非：请你搞清楚目前的状况。

杨知非：是你在向我提问，而我，赐予你解答。至于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情。

杨知非：另外，我允诺过的事情，排除掉不可抗因素，向来出必行。

澈：装什么，说谁不会说啊！不就是知道的多点吗？

澈：那我问你，你几天解决一次自己的生理需求？

杨知非：每天需要进行三次补充人体能量，每隔数小时需补充水分，并保持夜间七到八小时的深度睡眠。

澈：生理需求是什么，你不知道？别想蒙混过关，回答不完整也算你逃避。

杨知非：......涉及个人隐私的问题，我当然有权利不予回答。

澈：得了吧，你回答了，事实是你没回答完整。

澈：你要么就认怂说不回答，要么就回答完整啊？

澈：现在你临时加条件，属于你的个人因素，算不上不可抗力！

澈：我不管，算你违约，你现在还欠我两个问题。

杨知非：......行。算你有能耐，你要是真敢要，就大胆收下，我依旧知、无、不、！

杨知非：不过别怪我没提前警告过你，有些便宜不是那么好占的。

澈：我好怕喔~~~我就是没能耐，也照样心安理得地收下。欠我的，就该还！知道吗！

杨知非：呵，令人作呕，恶心。

......

周六下午。

南星路的拾光剧场，裴澈照着杨知非发过来的地址，导航开着车七绕八拐才在这里找到了地方。

剧场大概能容纳两三百个人，舞台看着是有些旧了，不过，聚光灯和音响设备配得挺齐全。

刚推开剧场厚重的隔音门，裴澈就听到观众席中央传来某人的叫喊：

“停！停！停！灯光组，切光慢了整整一秒，在梦游吗？”

“还有你，王宇同学，你注意你的走位，别总是把女主面部的主光挡住了，你是根只会自己发芽的木头桩子吗？！”

“重来！！”

吓人......裴澈合上门，轻手轻脚走到观众席最后排，找了个空位坐下。

舞台上，站在中央聚光灯下的周泠薇，身上穿着做旧痕迹的灰白色亚麻长裙，腰间与手腕束着褐色细皮带，背后还别着对由黄铜色齿轮与残羽拼成的机械小翅膀。

柔软乌黑的秀发自肩背垂落下来，冷白色的光晕勾勒出她干净清丽的脸颊轮廓。

远远看上去，在灯光的加持下，还挺神圣......

此时的周泠薇，正微微仰着头，面朝着灯光，念出剧本里的台词：

“难道这永无止境的流血，就是我们注定要背负的恩赐吗？你们所珍视的庇护，不过是沉重的枷锁——！”

台词倒是一字不差，字正腔圆的。

可哪怕是裴澈这个门外汉，也都看出她现在的状态非常拘谨，很僵硬，完全没能放开。

“暂停暂停！！”

杨知非拿着卷剧本敲了敲前面的椅背。

“周泠薇，你的情绪全都是浮在表面，完全没有爆发力。”

“我之前有没有告诉过你，念到后半句的时候，要有打破枷锁的决绝？前两天在学校里明明都已经练得很好了，为什么站上台，越来越差了呢？”

杨知非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失望地又叹了口气，坐回座位上。

“大家休息十分钟。”

听到指令，台上的众人如释重负，四散离开舞台。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放私人物品的位置。

不过，偌大的观众席，以杨知非坐着的那排为中心，前后左右五米范围内，都没人坐。

其他配角和剧务全都坐在两边，喝水的喝水，擦汗的擦汗，鸦雀无声。

周泠薇独自一人，走到倒数第四排一个靠过道的没人位置，拿着水壶喝了口水，然后就站在座位边，低着头原地不动，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