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觉到身旁小薇的危险气压,裴澈低下头,贴着她的耳廓,温柔道:
“没事,没事的小薇,交给我来说就好。”
裴澈:“喂,你在搞什么幺蛾子啊?不能好好说话啊?”
杨知非直接无视了裴澈,向着周泠薇扯了扯嘴角:
“行啊,我只不过是出于人道主义,好心提个醒罢了。你该不会以为,我真的有闲心去管你们之间的事吧?”
说罢,她将目光转到裴澈身上,古井无波的眼底翻涌火气:
“特别是你,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又要浪费了我多长时间?”
“???”
裴澈满头问号,“我说,你能不能好好说人话,到底怎么了?”
杨知非举起手里的小本子,一字一顿地宣判:
“你在这上面写下的文字,从你小学开始的那部分......全都是假的。”
???开什么国际玩笑?假的?
裴澈愣住了,随即觉得荒谬至极。
说他的人生是假的?开什么玩笑?
要是让他在「杨知非出于报复故意耍他玩」和「自已的脑子出了问题导致记忆错乱」这两件同样离谱的选项里挑一个,他更愿意相信是杨知非在伺机蓄意报复。
“别用那种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我。”
杨知非很容易就看穿了裴澈的想法,冷冷回应,“在这件事情上,我有什么必要编这种谎话来骗你?”
“你确定不是你的本子的问题?”裴澈又伸出手,握住身旁小薇软软的手,安抚阴沉的她。
“绝、无、可、能。”杨知非的语气如钢铁般笃定:
“这种事不可能发生,我可以用使命来担保,它不会出错。”
“所以,排除掉所有不可能的选项,剩下的唯一可能就是——你,又在骗人。”
“又?什么时候又又了?诶,我怎么可能——”裴澈眉头紧锁,张口就要反驳。
“怎么不可能?事实就是如此,正如我之前告诉过你的那样,你的人生从根本上就——”
“你先等一下!”
裴澈也打断她,“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是你的本子判定有问题啊?”
“人的大脑又不是硬盘,回忆这东西在时间线上本来就容易产生错位。”
“再说了,谁能把小学时代鸡毛蒜皮的细节做到百分之百?”
正说着,屋外忽然刮起了夜风,穿堂风自堂屋的木板门灌进来,吹得门轴发出嘎吱嘎吱声。
杨知非缩了缩身子,转身走到门口,用力将那扇摇摇欲坠的破门合拢,挡住了外头的寒风。
“我重申过很多次了,用心去回溯。”
“文字在这其中,不过是起着承载的作用而已。”
“只要是你确确实实经历过的岁月,你的内心自然会将其锚定,映射到你原本的世界。”
“很显然,从你的小学阶段开始,后面的内容全都是你编的,我之前就和你说过——”
裴澈还是觉得非常非常荒谬:
“编的?假到什么程度?”
“没有程度一说,人生是条连续不断的线。如果你认为这条线从某个的节点被切断了,你觉得,断口后面重新接上......还能算是原来的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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