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一个没有养过自己一天，给过自己一天母爱的女人，林瓷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有脸说出这种话的。

她垂眸，撇唇轻笑一声，语之间，冷得几乎淬冰。

“天底下的人那么多，难道每一个都要靠我拯救？”

“可我是你母亲！”

“没有承担过母亲的责任，却想拥有母亲的特权。”林瓷轻声嗤笑，“扪心自问，您配吗？”

车门关上，林瓷驾车疾驰而去。

杨蕙雅想追。

却被边致狠狠按在地上。

望着车尾灯完全消失在视野之中，杨蕙雅眼底通红，最后用光了力气，缓缓闭上眼睛，心如死灰地流出一行清泪。

……

杨蕙雅是在和林瓷见面的一周后因病离世。

但不论是生前还是死后，都挑不起林瓷的丝毫情绪了。

许曼卿将消息带到时还担心她伤心，可她只是像听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离世一样，反应平淡无比。

她们一起去接梅梅下课。

今天是她第一天正式上学，林瓷担心了一整天，一到放学时间便守在了门口，不断张望着那一个个像小鸭子一样排队出来的孩童。

“听说梅梅能上这所学校还上孟家那边出的面？”

确切地说是孟老爷子出了面，孟家在京州有一定地位，孟老爷子也只有梅梅这一个重孙女，自然要将所有资源、可用人脉全部放在这个孩子身上。

林瓷目光依旧定在学校门前，随口道：“是孟老爷子。”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接受孟家的好意了。”

林瓷还没那么不讲道理，伤害过她的是孟萍，和老爷子无关，何况那件事后孟萍被司父威胁，惴惴不安，精神饱受摧残，早几年就出国贴身照顾女儿了。

如果不出意外，根本就不会再见面。

她不会任由仇恨发酵，那样只会让自己徒增烦恼。

看到了梅梅班级的队伍出来，林瓷快步挤过去，梅梅站在队伍中间东张西望，看到林瓷过来，一溜烟便蹿了过去。

“妈妈！”

声音稚气甜腻。

抱住了林瓷，才看到许曼卿，“奶奶。”

“真乖。”

许曼卿揉了揉她的发顶，将司宗霖寄来的巧克力拿给梅梅，巧克力包装精致漂亮，闪着鎏金线条，只看包装纸，梅梅便不自觉吞了吞口水。

“给我的吗？”

“当然了。”

他们都宠梅梅，林瓷却不能太放纵，“不能多吃，一天最多吃两个，不然又要牙疼。”

梅梅打开小书包想将巧克力塞进去，背后人堆里忽然传出另一道稚嫩的童声，“司明矜。”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小姑娘跑过来，站在梅梅身边，一脸乖巧地向林瓷和许曼卿打招呼。

“阿姨们好。”

“你好啊……”

林瓷弯腰和她打招呼，眉眼弯弯地冲她笑，“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温佳怡。”

看到林瓷对别的小朋友笑，梅梅还没把巧克力装好便过来挡住了温佳怡的视线，宣示主权一样，“妈妈，我饿了，想去吃东西，我们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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