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多小时里,裴澈的「无需付钱版野兽先生」行动,创造业内奇迹。
平均十分钟搞定一次狂欢收割,算上场地迁移,和寻找下一个聚集地的时间。
差不多三十分钟就能衔接下一场——时薪来到了恐怖的四百七十二!!
这座城市的不同的地方,裴澈上演了六次。
六次下来,战果丰硕——整整两千二百五十六块的巨款。
有了这笔巨款,三人的高铁票肯定是有了着落。
至于没有身份证的问题,在这个智能化的时代也不算什么难事,高铁站的自助制证机器靠人脸识别就能轻松搞定临时身份。
资金的问题,仅靠裴澈一人就解决了。
事成之后,他按照事先指定好的地方去寻找被安置在隐蔽处的小薇,还有杨枝甘露。
见面的地点,是条爬山虎小道,巷子很有年代感,两侧是红砖墙,上面隐约能看见几句褪了色的标语。
到了隆冬,墙面上只剩下纵横交错的枯黄藤蔓。
从外面看,像是张巨大的蛛网,死气沉沉攀附在砖石墙壁上。
巷子很窄,并排勉强只能容下两个人走过,不久前还下过雪,是又冷又滑,所以鲜有人踏足。
不过,满墙的戴雪藤曼,也留下了些许遐想的余地——
若是到了盛夏,这些枯藤必定会爆发出惊人的生命力吧,绿意盎然的叶片层层叠叠将阳光切割,会将这条小道变成幽静清凉的翡翠长廊吧......
果然吗,到了冬天就要被人冷落,好在,也有人稀罕它。
对于裴澈三人来说,这里是个足够安静,且足够避人耳目的角落。
巷子的拐角处,周泠薇正踮着脚尖,探出半个身子,眼巴巴张望着巷口的方向。
当穿着蓝色衬衫的熟悉身影进入视线时,她清亮的眼睛立马就点上了光。
裴澈老远也看到了她,脚下步子加快,小跑着笑着抬起手,冲她比划了两根手指,接着又比划了三根。
周泠薇有些不确定,向着裴澈来的方向小声喊道:“二百,三十?”
裴澈笑着走近,肯定地点了点头,他汇报的是每次的收获。
为了防止被逮捕,以及携带的不方便,他每次的收获都是成功一次就过来存一次。
在离两人不远的台阶最高处,杨知非正屈膝坐着,双手抱着膝盖,将自已缩成了一团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厚重棉球。
臂弯的缝隙里露出她满含怨气的左眼。
确认了是某个缺德的同伙回来了,她才有气无力抬起头。
大概是最近疏于打理,她额前的头发稍稍长长了些。
这实在是个让她恼火的尴尬长度——想顺其自然吧,会扎眼睛。别在耳后吧,又差那么丢丢的长度,别不住。
要是将这么撮头发全都拨到右边,右眼就面临失明,要是全拨到左边,左眼又会陷入黑暗。
很难受啊......
其实最直接有效的解决办法,就是买个两块钱的小夹子把它固定住。
不过,杨知非并不喜欢在脑袋上装饰什么,扎眼睛就扎眼睛吧,她只能忍受这种薛定谔的视线遮挡了......
此刻,这只勉强能视物,又被头发时不时扫过的灰色眼睛,难掩嫌弃的注视着下方。
视线里,那抹穿着浅粉色衬衫的淡红,和穿着蓝色衬衫的淡蓝,又旁若无人的黏糊在了一起......
眼见着心心念念的人跑近,周泠薇按捺不住心头的雀跃,像只轻盈的飞鸟般扑了过去,双臂紧紧搂住了裴澈的脖颈,将自已挂在了他的身上。
裴澈被她扑得身子往后一仰,双手搂住这团撞进怀里的温软,手臂穿过她的膝弯和后背,行云流水般将她整个人悬空腾起,切换成了公主抱。
“呀——!”
周泠薇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很快又变成了清脆笑声......抱的更紧了。
在惯性和亲昵本能的双重作用下,以及姿势原因,女生身体独有的绵软与丰盈,压向了某人的侧脸。
还能嗅到淡淡暖香的柔软,像是团弹力惊人的温热云朵,将裴澈的视线和大半个脸都覆盖了进去......
“喂,小薇......”
裴澈的声音被掩埋在柔软里,有些瓮声瓮气的,他当然没有任何想要挣脱的意思:
“我什么都看不见了。”
“那是当然啦......”
周泠薇笑得连身子都在轻轻发颤,清甜的笑声在巷子里回荡。
她抱着某人的脑袋,柔声撒着娇,“看不见就看不见嘛,反正有我在呢......”
没有视野的人,又是在满是积雪的滑溜小道上,试图稳稳抱着另一个人,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要摔倒的。
事实证明,并没有出意外。
两人失去了平衡,双双摔向了雪地。
地面的积雪发出被压实的扑哧声,裴澈仰面躺倒在了厚实的雪上。
而周泠薇则坐在了他的身上,双腿呈现出鸭子坐的姿势,跨在他腰间。
她的双手恰好撑在裴澈脑袋两侧的雪地里,居高临下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