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带你们离开！”

宋知念加重了语气，“只要你配合我，我就能带你和小弟脱离宋家。”

“彻底与他们一家断绝关系！”

宋知元停下脚步，终于回头看过来，紧抿的唇角都是倔强，“什么办法？”

他反问的语气还带着怀疑，只看宋知念短了一截的袖子，肘弯处都是补丁裸着补丁就知道她的日子也艰难。

宋知念松了口气，还好这小子不是一根筋的犟种，勾了勾手指，宋知念示意他过来。

宋知元终于挪动了脚步过来了，宋知启不错眼珠地盯着宋知念的脸，他只在奶奶咒骂他们的语中听到过大姐姐的消息，在奶奶嘴里，大姐姐给别人当童养媳享福去了。

宋知念隔着篱笆摸了摸宋知启的发顶，软塌塌的发丝稀疏又泛黄，宋知元警惕地盯着宋知念的手，生怕她来摸他的头。

“换一个地方说话。”宋知元想了想手搭在半人高的土墙上，用了几次力气才攀上来。

他后背都是伤，有的地方破皮有了血痂，稍一动就会撕裂开。

斧头过来扶了他一把下来。

宋知启长得小可动作灵巧，后退了几步一跃就跳了上来，他偷偷地看向姐姐，小眼神里既期盼又胆怯。

宋知念伸出大拇指，“小弟真棒！”

宋知启就抿着嘴笑了。

姐弟三人往村外的林子走，斧头和弟弟还要回家，宋知念又从兜里掏出一把杏干来，“斧头，今日的事儿不能和任何人说，不然你知元哥就又要挨打了。”

斧头连连保证，“姐姐，我绝不说。”

榔头也点头。兄弟俩牵着手走了。

宋知元从始至终都没露出一个笑脸来，宋知念从兜里又翻出一把杏干，一人一个迅速地塞到二人的嘴里，宋知启瞪圆了眼睛，宋知元吃也不是吐也不是，惊愕的样子去了些阴郁之气。

宋知念失笑，还是个十几岁的孩子，总是苦大仇深的一点朝气都没有。

甜丝丝的滋味，宋知元还是细细地嚼了嚼咽下去。

三姐弟坐下来，宋知启想了想坐的靠着宋知念近一些。

宋知念掏出白面饼，“吃吧，特意给你们带的。”

“剩下的你们留着垫肚子。”

宋知元显出震惊的神色，宋家一年到头也只在过年的时候做些白面，他和弟弟当然是吃不到的。

兄弟俩从昨日中午就没吃过东西了，今早儿宋知启到厨房不过偷拿了个馍还被宋金宝痛打了一顿。

接过饼子两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宋知元只吃了半张就停了。

“想让宋老太太放你们离开，要用些手段。”奶奶，宋知念叫不出口，宋老太太也不配。

“若实在没办法，再等两年，等我满了十六岁能当户主了，也能带着弟弟离开。”宋知元低垂了视线。

户主？就是户籍了？宋知念这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自己的户籍在什么地方呢。

莫非是在朱家？她回去可要好好地问问才行，若是在朱家以后岂不还要受朱富贵媳妇的拿捏？

“是要满十六岁才能当户主？”宋知元不奇怪宋知念对这个不了解，他在宋家婆媳的手底下磋磨了八年，他总想着有一日脱离，就悄悄地打听过。

宋知念算了算自己的生辰惊喜，“我过了八月就十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