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婶子沉默，她知道叶四喜担心的对，“那就等到这次秋收之后的，农闲了再看情况。”

宋知念想了想，“干爹干娘，不去学堂，我也能教他们几个简单些的字。”

“明日去县里的书局给他们选一本启蒙书籍，每日让他们抽出半个时辰来识字，再入学也不迟。”

像三壮，宋知启这样一点不认字的去了学堂，夫子也是要从头教的。

实在可惜了徐令闻，他要会说话就好了。

……

陈婆子从牙行出来进了院门，两个儿媳妇正坐在屋门口做针线，一看她回来，两人就停了说笑，赶紧站起来。

陈婆子把手里的包袱扔到桌上，坐在桌边捶腿，嘴里抱怨着，“你们日日闲在家里享清福，反倒让老娘出去给你们挣银子花。”

妯娌两人脸色一变，异口同声道，“娘辛苦了。”

“那还不快去做饭？还等着老娘去不成？”陈婆子满腹怨气。

两人放下针线赶紧应下来，“娘，这就去。”

陈婆子的两个儿媳妇也都买来的，两个儿媳唯唯诺诺很听话，也怕陈婆子，她们要是做事慢了，陈婆子和两个儿子动辄对她们打骂。

“阿福阿宝这几日在外面风吹日晒的，晚上做些肉给两人补一补，可别给饿瘦了。”

杨妈妈给了银子让人盯着董氏铺子，她哪里舍得把银子给别人，直接就让两个儿子去盯着了。

杨妈妈身边的小丫鬟就这时候找来了，陈婆子也不敢耽搁就跟着丫鬟去了客栈。

“陈妹妹，跟了董氏铺子的掌柜的几日，可有什么发现？”杨妈妈在青云县待了六七日早就不耐烦了。

吃不好睡不好，哪里比得上她在府里的高床软枕？

陈婆子谄媚地笑了下，“杨姐姐，我派了人整日守在铺子门口，把刘掌柜每日见的人都记了下来。”

说着，陈婆子从怀里取了一张纸出来，不等她打开，杨妈妈就抽了过去，一打开就皱了眉头，“这什么鬼画符一样。”

满篇有圆圈，有方，还有一串一串的点，黑乎乎一片，哪有一个字？

陈婆子脸上的笑僵了僵，“杨姐姐见谅，像我们这样的小县，读书的人少，识字的就更少了。”

“不识字就只能用图形代替。”

杨妈妈把纸张撇回来，“你给我念念，都写了什么？”

陈婆子干笑了两声，一条一条地念下来，“五月十六，东街卖豆腐的送了五块豆腐。”

“有个老头给铺子里送了二十个竹编的篮子。”

“后巷地婆子做了一捆布口袋给铺子。”

“五月十七，前条巷子……”

陈婆子才念了一半杨妈妈就扶着额头摆手，“停，停……”

杨妈妈有些头疼，就陈婆子这样的找法，她就是在青云县待上一年也找不到要找的人。

陈婆子小心地觑着杨妈妈的神色，杨妈妈不作声她更是连呼吸都放轻了。

沉思一会儿，杨妈妈才挥手，“你且回去继续盯着。”

“我过两日再找你。”

陈婆婆收好了鬼画符的几张纸出了客栈，走了好远又回头朝客栈哼了一声，也不知到是要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盯着一个铺子不放。